着日头正好,他仰头看了看天,“不管京城是谁生出这等歹意,但小丫头一己之力,抗住刺杀,只凭此事,就有朕当年几分风采。”
嚯!
张如意一听,心中激荡不已。
他素来聪慧,隐忍住此时情绪,认真回禀,“陛下可是记得当年护驾之事?”
圣上淡淡一笑,满脸褶皱,却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先皇危难之时,还未登大宝,区区一个王爷,真是死了就死了,何况刘皓月来时汹涌——”
“陛下那时好似也才少年,能抵得住刘皓月差派来的杀手,真真儿是了不得。”
圣上笑意难减,也回忆到了年少时光。
“十四岁。”
他踱步走到桃花跟前,看着芬芳粉瓣, 轻描淡写说道,“朕提刀立在先皇门前,视死如归,以寡敌众,杀了不知多少杀手,方才等来康德王——”
说到这里,这位年过花甲的老皇帝,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那时,段栩才几岁,而今……,段栩都化成一捧黄土了。”
“陛下,老郡王死得其所,不会有所怨言。”
“这人世间,真是尔虞我诈,争端不休,有些时候,朕孤零零一人,也生了嫌恶之心。”
话音刚落,张如意立时噗通跪地。
“陛下,您乃大荣的天,万不能这般吓唬老奴。”
“起来说话,你也是见过风浪,如此大惊小怪,如意啊,可不是像你。”
张如意缓缓起身,面上带着苦涩的笑意,“陛下少吓唬老奴几次,您就当心疼老奴几次,万不可这般想来。”
“生死有命, 谁能左右,朕是天子,但也不犯蠢,真是寿元到了,也该顺从天命。”
“陛下春秋鼎盛,福寿绵长,自是与山同寿。”
“如意!”
老皇帝低声呵斥眼前忠心耿耿跟随几十年的大太监,“如意,老七这事儿不用多查,朕也知晓是谁的手笔,你盯着些这事儿,若有人敢栽赃陷害,你只管同朕说来。”
张如意听来,迟疑片刻,口气中藏着几分落寞。
“陛下,只怕来日里,会有人到老奴这里打探——”
“哼,你记着我说的话就成,不管是谁,绝不容许掩盖真相,真是狗急跳墙,朕还活着呢,就这般面无尊长,诛杀手足,来日真遂了他的心意,那这大荣的江山,岂不是完了!”
朝臣跟前,只觉得圣上日渐衰老,许多事情上头,睁只眼闭只眼,甚至开始袒护东宫。
亦有人心中揣测,圣上开始越发昏庸了。
是吗?
张如意冷眼看来,只觉能这般想来之人,愚不可及。
凤真吃酒到深夜,才带着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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