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宴栩舟几次提起短刀,一次次的对准了段不言的面庞、脖颈,胸口。
只要飞刀下去,段不言立时就能毙命。
太子殿下所托,千两黄金就到手了,甚至后续的麻烦,也不会再有。
他宴栩舟来无踪去无影,即便是凤且想要寻仇,也寻不到他这个未曾谋面的师侄头上。
可是——
此刻的段不言,身着一身月白襦裙,长发也散在深色河沙卵石上头,一张有些煞白的鹅蛋脸,就这么在乌发之中。
他几次欲要动手,都生出了不舍。
小师叔,真是命好,能得这么个旗鼓相当的妻子,何等美好——
好像, 凤且不喜这个妻子?
宴栩舟的心弦微动,他驰骋江湖多年,百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可即便看过太多美人,好似也留不住他这颗浪子的心。
短刀,迟迟丢不下去。
宴栩舟像条落水狗,挂在树干上,他的短刀带着森森白光,刀尖指着段不言的侧颜。
挺翘圆润的琼鼻,浓密挺翘的睫羽。
煞白面色上,显得朱唇更鲜艳……
摄魂了。
宴栩舟几度收回视线,这妖孽,不能再看,杀了她,永绝后患!
——宴栩舟,你别犯傻。
呵!
疯了吧,宴栩舟,这女人可是个狠角色,别说她有丈夫,别说凤且也是少有德才兼备的美男子。
只他二人的立场,待段不言醒过来,二人也要厮杀。
醒醒!
有些贪念,不能起!
宴栩舟活到二十八岁,少有这般犹豫,他越不想看河滩上长发昏睡女子,可似乎有魔力那般,勾住他的眼神垂落。
段不言没力气。
但不代表没知觉。
一束奇怪的目光,紧紧盯着自己,若有若无的长吁短叹,让段不言本来还存有的警觉之心,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不言半昏半睡之时,发现有人又来到她身边。
……嗯哼?
宴栩舟用仅剩的好腿,挂在树梢上,倒挂金钩的悬停在段不言的上方。
“段不言,醒醒,我拉你上去!”
装死的段不言,无动于衷。
但因呼吸近乎没有,宴栩舟也觉察不到她是真晕过去,还是假的……
试探良久,最后甘拜下风。
“段不言,我不杀你,你也别使坏,我给你从水里拖出去,好好的姑娘家,再泡河里,不成样子。”
等宴栩舟把段不言的绳索从手上解开,又绑在腰上,段不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,慢慢从水中往上走。
半残的宴栩舟,用尽全力才把段不言搞到树干上,又瘸着腿,给段不言背到林子里。
女人,不是没背过。
但如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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