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妃章道炆知兄弟扶不起来,只想着他能给章家留个后,将来以慰泉下章家的列祖列宗。
与他物色的清白姑娘,他一个不喜,倒是拉着成了弃妇的玉红,跪在郡王妃章道炆跟前,祈求成全。
这章道熠像个婆子,一哭二闹三上吊,气得章道炆几次三番欲要丢开他不管。
偏这时,玉红摸着小腹,满脸泪水哀求郡王妃。
只道腹中已有章家骨肉——
章道炆自不容兄弟如此,她不点头,章道熠气急败坏,干脆自拉着玉红磕头拜堂成亲,还言之灼灼,要带回去九江,给章家祖坟磕头。
三年后,章道熠在外与个土匪争伎子,人家气不过,半夜把他从伎子床上抓起来,一刀了结丢在了护城河,尸首三天后才飘起来。
这时候,郡王妃,也就是段不言的母亲,已去世一年。
无人管他,玉红哭哭啼啼,故技重施,带着一儿一女改嫁到冠县屈家。
屈非九岁,从张非改为章非,到最后成了屈非。
段不言从一岁到三岁,多与屈非在一处玩耍,屈非两次改爹,性情顽劣,拽着段不言一个奶娃欺负,幸得段不问拳头更硬,打得屈非跪在地上哭爹喊娘。
十五岁的屈非,背着一身行囊,来到郡王府,跪在段不问跟前,求着做个长随。
直到二十二岁,屈非弃了段不问,转身投奔凤且。
一年后,他跟着凤且前线杀敌,次年,回京顺带考到二甲武举,从此在凤且麾下,步步高升。
玉红所生之女,说是五岁时染了天花,没能救回。
自此,章家绝后。
到如今,段家四代单传,到段不问这一代,也死绝了,就剩个换了芯子的妖孽段不言。
人生啊,何等奇怪。
玉红如今是屈家的老太太,陈年旧事,无人能提,屈非也成了屈家的顶梁柱,上上下下无人再敢明目张胆对着屈非喊他三姓小杂种,偏段不言能。
他十五岁到二十二岁,这七年里,在段不言跟前,屈非跪过无数次。
直到段不言策马奔往边军营,跪在他跟前,“兄长收监,你跟他多年,他屡次与你有活命之恩,且请你去帮衬一二。”
屈非闭门不出。
凤且跟前的马兴与阿苍,带着凝香几个丫鬟,把她活生生拖走。
想到这里,段不言冷笑起来,妈了个巴子,这两个男人真是忘恩负义,靠着康德郡王府的巨额资产,得来赫赫战功,可谁曾有过半分良心?
怪不得原主那蠢货,想起屈非,都是满脑子的三姓小杂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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