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正,夫人歪靠软枕之上,慵懒闲雅。
冉莲眼神低垂,走到炕床跟前,屈膝磕头,“奴家得大人、夫人开恩,饶恕奴家所犯大错,明儿一早就要离府,特来给大人、夫人磕头。”
说完,三叩九拜,全套大礼做了个全。
凤且叹道,“过往之事,犹如云烟,此番出府,也当是重生而活,往后希望你心存善念,寻个如意郎君,安分守己好生过日子吧。”
冉莲起身,屈膝回禀,“是,奴家听命,多谢大人教导。”
段不言以手指为梳,从头顶捋了一把长发,颇为豪气,“冉莲,事到如今,有些话说不说已没有意义,但我却十分好奇,你不过是普通军户之女,哪里来的胆子,这般害我?”
冉莲复又跪下,低垂着头,“是奴家猪油蒙了心,想着夫人不得恩宠,老夫人给大人送来的美婢,都可以踩您两脚……,奴家能驱赶得了那些公府的婢子,心中就生了不该有的贪欲——, 请夫人恕罪。”
她磕头到底,凄声哀求。
段不言哼笑,朝着凝香使了个眼色,凝香方才上前扶起冉莲,“多谢夫人胸襟宽阔,饶了奴家这卑贱的小命。”
“嗐!这点你倒是说错了,我从不曾对你有怜悯之意,是你男人,不,你家凤大人舍了大价钱,才赎了你与田三的性命。”
说完,朝着凤且嗤笑,“来日里,凤三你若是被西徵贼子掳去,我可舍不得半分财物,去换你性命。”
“……夫人言重,如若你我颠倒,凤三倒是能倾家荡产,只为换取夫人平安。”
呸呸呸!
段不言冷哼一声,扭头不看凤且那恶心的嘴脸。
瞧瞧,还是吃亏了。
人家张嘴就能胡说,哪里像自己,天天跟丧尸打交道,倒成了个直人。
冉莲立在旁侧,像个隐形的女鬼。
不声不响,面容之上,也是波澜不惊,听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夫人打情骂俏,她也视若罔闻,低头不语。
却无人知晓,宽袖之中,她攥拳的掌心之中,指甲已戳破了皮肤,破皮处生疼。
“罢了,你我今生,恐也难以相见,退下吧。”
段不言开口,冷冷打发了冉莲,凤且瞧着时辰差不多,起身欲要往知味亭而去。
“夫人,晚间用饭也因着那两个混账惹得你没吃多少,我吩咐丫鬟们,一会子让长河再给你上点吃的,陈郎酒我也打发人去温了两壶,稍待我片刻,咱夫妻私下好生吃一顿。”
段不言眯着眼,试图要看穿凤且这么做来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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