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儿也不曾尽过孝道,说来甚是惭愧。”
这——
臭小子,你来真的啊!
凤真两口子憋着笑,端茶吃水,掩盖藏不住的笑意,若说他们这老母亲,天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,从前贺家,还富贵逼人,贺老夫人一落地,就四个奶娘八个丫鬟的伺候,哪里吃过苦?
待嫁到凤家,凤家家世那时虽不如贺家,但也极为殷实。
未做几年少夫人,就成了夫人,管着一门两府的中馈,风光无限。
三十来岁,护国公得了爵位,她一同得了封赏,一跃成为护国公夫人。
一生行来,就因为太过顺遂,所以根本吃不了苦。
在贺老夫人眼里,曲州就是穷山恶水、蛮荒之地,若要让她长途跋涉,往曲州而去,做梦!
众人皆知,包括凤且。
结果他非得这么说,贺老夫人愣了一下,方才摆手,“我的儿,为娘知晓你孝心无二,奈何为娘的年老体弱,罢了!”
“母亲是嫌弃曲州吗?”
呃——
贺老夫人噎了一下,继而摇头,“我儿治下有方,曲州定也是个好地儿,是为娘没有这个福分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孩儿就不强求了。”
母子这番虚情假意,凤真听得都要笑喷,好一会儿,方才咳嗽一声,认真说道,“母亲,老三明日一早就得离京,本还说留着他在京城过年,奈何公务繁忙——”
“罢了,三儿是朝廷的人,为娘再是没有见识,也不能拦着他报效国家。”
凤且也起身,是凤真两口子,乃至贺青玲,躬身鸣谢。
大致就是府上诸多事务包括老母亲的养老,都得亏兄长嫂子们,凤真赶紧扶起凤且,“同哥哥嫂子的,就不必如此客套。母亲是你的,也是我们哥几个的。”
凤城在凤且归京之后,回来了一日,兄弟二人喝得酩酊大醉,次日一大早,凤城又往道观里去了。
这会儿贺青玲在, 不像李萱月,有男人立在跟前,她只得自顾自,勉强起身,“三弟客气,孝敬姑母,实乃为人子媳的份内之事。”
凤且真诚道谢。
众人一番客套推拒,这才坐定吃茶。
凤且气定神闲,吃了半盏,贺老夫人瞥了过来,以为他要起身离开,心道,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亲娘跟前,也坐不得一刻钟。
想到丢了的梅园和福源典,又觉得心中一痛。
“三儿,曲州严寒,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,只是段氏不在跟前,不然我这老婆子要啰嗦几句,叮嘱她好生照顾你。”
凤且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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