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帮岳丈端水,一会子顺气,音容笑貌,都刻在眼里。
她时不时抬眸,杏仁一样的大眼睛之中,全是满满的崇敬与欢喜。
这样的段不言,看了他八年。
凤且忽地捂住胸口,疼痛让他身形一歪,那抹身影立时放下父亲的茶盏,急切的奔了过来。
“相公——”
可惜,咫尺天涯。
凤且醒来,眼角略有湿意,黑暗之中,他抬手抹了一下,短叹三息。
他摸黑起来,燃了烛火。
披衣来到窗棂跟前,似乎听到了悉悉邃邃的声音,推开窗棂,看到了漫天大雪飘了下来。
几片鹅毛大雪,落在他伸出去的手心。
兴许是他手冷,兴许是雪花大,掌心之中,那朵晶莹剔透的小花朵,许久不曾化掉。
外屋马兴听得动静,早已起来,打着灯笼走到跟前,就看到窗棂大开。
“大人,这么晚了……”
凤且迟疑片刻,吩咐马兴,“去找点纸钱香烛来。”
嗯?
大晚上的,这是……?
马兴不敢质疑,道了声好,就赶紧去寻,幸好是腊月里,好些人家都会备着这物件儿, 用于祭灶王爷驱赶年兽来用。
待马兴回来,凤且已站在屋檐下。
“大人,外头冷,小心冻着身子。”
凤且接过篮子,往外走去,马兴只能跟上,走到院子角落处,凤且才让马兴掏出火折子,燃了三炷香,直接插在软土之中。
马兴蹲在身侧,也不敢多言。
倒是凤且自顾说道,“我梦到康德郡王,他对我不是很满意。”
马兴:“大人,梦是相反的,如今您与夫人重归于好,郡王爷泉下有知,自是放心的。”
凤且微叹,“是我的不是。”
他撵了马兴走远一些,自行燃了纸钱,瞧着烧起来的纸钱,他喃喃说道,“是我对不住你,这些年来,委屈你了。”
火光忽地亮了起来,险些撩到凤且的眉宇。
他往后跌坐,马兴见状,赶紧上来扶住,“大人小心。”
也是这个时辰,正在酣睡的段不言,忽地做起梦来,有个鹅黄色的身影,在迷雾之中渐渐清晰,她双手捂着脸,痛哭起来。
段不言打着哈欠,“谁啊,有病吗?嚎丧啊!”
鹅黄女子抬头,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入目,段不言看到之后,哈欠打了一半,满脸不耐,“你不是去投胎了吗?怎么又来我梦里,蠢货,叨扰我睡觉,信不信我掘了你祖宗八代的坟?”
小姑娘抹着眼泪,“你好凶!”
段不言:……你给老娘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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