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北死于段不言手上,他心中九转千回,对着文忠、龙一二,他隐下了阿托北死在西亭的事儿,只待庄圩过来,再行细谈。
忙碌之中,天色向晚。
凤且喊了白陶几人过来,交代道,“一会子我要奔马到仙女口,白陶你在此,护好夫人。”
白陶这会儿对段不言几乎是近乎膜拜的崇拜。
连连点头,“将军您放心就是,有末将在此,可不容任何人侵扰夫人。”
“今儿是年三十,传令下去,不可轻视,明后日战情稳定之后,再与大伙儿补过个喜庆的大年。”
“是!将军!”
外头风雪又紧俏起来,凤且本是要与屈林、李源等人详谈,可瞧着时辰向晚,只能先放放,打马带着亲随,往仙女口而去。
主帐之内,段不言醒来时,天已大黑。
两个战战兢兢的营妓,听到她召唤,麻利进来,跪在床榻跟前,用生疏的大荣话,“夫人,您请吩咐。”
段不言掀开衾被,站起身来,扭了扭脖颈。
“烧水,我要沐浴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退了出来,同白陶说了要求,白陶一抬头,鹅毛大雪落了下来,他呲着牙,打了个寒颤,“这等子天气,夫人要沐浴?”
这会子屈林、李源、孙丰收再度来到营帐门口。
“夫人,可是醒了?”
半日里,生杀惊吓,半分不少,等得大军开来,控制西亭之后,夫人直接倒在大人怀中,回到了阿托北的营帐。
之后,几人得军医治伤后,欲要求见大人与夫人。
可大人事儿多,营帐跟前,来禀事儿的人排成长队,传令兵不停来回奔忙,根本顾不上他们。
再问夫人,白陶扶额,“你们好生歇息,庄将军也差使军医过来,莫要添乱,至于夫人,她这会子补眠呢。”
补眠?
夫人的心如此之大,竟是能睡着?
她杀了这般多的人啊!
龙马营与西亭这三年多不曾有过正面冲突,烧杀对峙,都是偷摸着来,今日这等大场面,不是寻常将士能看到的。
莫说旁人,就是满大憨,事了之后,都脚软手软,看着一路上尸山血海的,呕了好几次。
还有李源。
他见过不少死人,平日里追凶亦或是破案,也不是没见过尸首分离各种惨状。
但像今儿这般,夫人一路带着他们从牢房出来,左手斧头、右手朴刀,以一己之力,女子孱弱之身,硬生生给深陷囹圄的大伙儿,杀出生路。
这条路,余生无法忘怀。
段不言的朴刀斧头所到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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