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头的百姓家,这个年自是过不好。
大多数百姓虽没家眷在商船上,但也担忧西徵贼子打过来,这个年三十,曲州城上下过得战战兢兢。
按理来说,年初一,曲州城里游街拜年的,应是不少。
可今岁瞧着,冷淡异常。
众人无不是躲在家中,听从知府发下的政令,小心翼翼的过活。
有门路的人,欲要往巡抚私宅去打探点信儿,可府门紧闭,只说大人不曾归来。
也有带着夫人前来,打算走女眷后宅的路子。
门房一律拒了。
“我家夫人身子不适,实在不能起身招待。”
完了!
是被那群围困府门的被劫家眷所逼的?
想来也是,一个弱女子,哪里来的能耐抗衡,只怕是被吓到了。
窃窃私语之人不少,长河与赵二每日里往城门处候着,听得的也多,城门守卫早知晓二人身份,平日里也多方照顾,略有大胆之人,问及二人,“大人只怕会先往龙马营赶去,二位候在此处,怕是会等个空?”
赵二拱手,“府里头夫人忧心,我等更为惶恐,守在此处,好过在府里无所事事。”
原来如此。
看来传言是真的,府里没了大人,夫人又受此委屈,定然期盼大人回来做主。
就在天色向晚,年初一的城门即将落下之时,长河再度失望的收回了期盼的眼神。
赵二知晓他的担忧,“长河大哥,夫人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平安无事。”
长河摇头,“西亭贼子听得说往后撤,我就怕夫人……,深陷囹圄,也被劫持同行,如此的话,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。”
赵二看着几个守卫使劲推门,四下无人,低声说道,“大人怕是快要到了,定然能营救夫人。”
此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来,长河更为担忧。
“夫人此行,大人只怕……,无心营救。”
真是到了阿托北跟前,以夫人的样貌才色,全身而退……?恐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。
但凡要是被阿托北得手,不不不,都不说得手,只是触碰过,以凤且的心性,再不会接纳。
长河心沉到谷底,他这会儿抬头,才觉得无人可靠。
从前康德郡王府的旧人,死的死,躲的躲,六伯那等能耐的人,也没了踪迹。
夫人过分执拗,非要以身探险。
唯留下他个残废,再是愿意肝脑涂地的追随夫人,终究现实更为残酷,断手断交的长河……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城门落下,又一日白等。
长河与赵二辞别守卫,失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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