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看着济安侯府的下人搭设出来的营帐,破破烂烂,四处漏风,这等寒冷的夜里,哪里是休息的好地儿?
老大夫与陶慧跟前的婆子叮嘱两句。
柳婆子叹道,“孺人稍作歇息,容我去求凤大人。”
陶慧抹着眼泪,“去吧,只要孩子无碍,旁的事儿,还是得依仗将军。”
“二爷如今——”
柳婆子抹了把眼泪,“容老奴再去打探,没准儿二爷还有口气。”
陶慧听到这里,再是忍不住,低声吟泣起来,连连摇头,“我喊了二叔多次,摸着他身子越来越冷,哪里还有活路?”
说到这里,几日恐吓惊吓再次袭来。
旁侧丫鬟赶紧取来烧热的水,服侍着陶慧吃了两口,柳婆子出了营帐,喊了两个护卫,一路寻到主帐跟前。
恰逢凤且与许志、胡雪银从船上下来,柳婆子上前就跪下磕头,“老奴乃衡王府柳氏,替我家孺人前来给诸位将军大人磕头,多谢救命之恩。”
姿态极低。
下头人上前扶了起来,凤且往前走去,示意婆子跟上,入了营帐,方才舒了口气。
这大冷的天,竟然又开始下雪。
曲州城也是艰难,暴雪定然成灾,还遇西徵贼子越境杀人放火,幸得并无大的后患,否则——
凤且暂时撇开这些念头,问询婆子。
“孺人身子可还好?”
“回将军的话,孺人略有些见红,幸得我们随行也备着保胎的药,这会子正在熬煮,大夫说吃下去应是能缓和一二。”
“那就好,孺人那里可还有些不便之处,一并说来,本官酌情解决。”
好!
就等大人您这句话呢。
柳婆子沉思片刻,方才低声说出老大夫提请的事儿,“我们护卫家丁,也不算多,搭设的临时营房莫说保暖,就是避风都有些艰难,还请……大人,想想办法。”
住啊!
倒也是。
丁庄上下,被贼子烧得精光,留下的残垣断壁,压根儿不能住人。
有能力的,譬如林家、潘家、沈家,早早下来,禀了胡雪银与许志之后,就坐上马车撤离丁庄,可济安侯府与宋云璞家,一直候在这里。
“罢了,这间大一些,收拾一二,让孺人和宋家住进来。”
凤且思来,如此吩咐。
沈丘笛一听,马上愣住,“将军,天寒地冻,咱们……,咱们……”
善后事务巨多,总不能没个指挥处。
凤且指着旁侧段不言熟睡的小营房,“去那边。”
沈丘笛微愣,“夫人……夫人在里头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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