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厚重的帐帘,出了营帐。
嚯!
寒风卷来残雪,只扑颜面,让人浑噩之中,骤然清醒。
天际一片蒙蒙亮,正在破晓时分,大雪是停了,但脚底下也堆起来过脚踝小腿的厚厚白雪。
放眼看去,火堆燃放了怕有十几二十个,无数将士围着火堆,就这么硬生生坐了一夜。
段不言瞧去,并无鄙夷。
反倒是少有的钦佩之色,任何时代,在生死线上搏斗的战士,都值得敬佩。
段不言踩在雪地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惊动了睡得不踏实的马兴,“……夫人……?”
段不言低头,“马兴,寻点吃的来。”
呃,好!
马兴起身,但一夜歪坐着,浑身酸麻,刚站起来又倒了下去,压在睡得打呼噜的满大憨身上。
惊醒了满大憨,“谁要害我?!”
马兴翻了个白眼,“起来!在夫人跟前护着点,我去寻点吃的。”满大憨睁开眼,就看到夫人穿着领口袖口都滚着白毛的衣物,外头套着一件宝蓝色夹棉织锦厰衣。
只是一头浓密长发,也没有梳起来,就这么随意披散在身后。
犹如黑瀑。
“是……夫人!”
满大憨跌跌撞撞赶紧跑到段不言跟前,满脸欢喜,“赵家三爷还在嵇炀山候着夫人您的信儿——”
“吃完东西,咱就打道回府。”
路过嵇炀山时,叫他们一声,段不言仰头看天,寒风吹得她长发飞舞,映衬着那张年轻娇媚的鹅蛋脸,说仙女下凡,也不为过。
已有人醒来,偷偷摸摸窥探一眼,马上垂下眼眸。
丝毫不敢亵渎。
偏段不言不以为然,在雪地踱步,马兴从远处奔来,怀里抱着些干粮,段不言低头一看,满脸鄙夷,“就这些干饼子?”
“夫人,……肉干……,昨儿吃光了。”
段不言甚是鄙夷,招来满大憨,“这河里有鱼不?”
干饼子硬塞,段不言也塞不下去,搞点食材,好歹熬个汤,是吧?
满大憨点点头,“夫人,这河里自然是有鱼的,可如今冰冻起来——”
“寻个长枪,亦或是斧头来。”
段不言轻哼,靠山靠水的,还能饿着?
笑掉大牙!
末世里寸草难生,物资严重匮乏,段不言小小年纪也没饿死自己。
满大憨领命而去,马兴小心翼翼问道,“夫人,天寒地冻的,听着您的声儿好似是着凉了,不如您吩咐,属下去捕。”
旁侧醒来的兵丁,也站起身来,眼瞧着段不言没有斥责,也跟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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