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已差人传信到京城,为避途中再生意外,还请孺人到曲州府暂时歇息几日,待恒王差人来接。”
这——
陶慧归京心切,欲要再争论一二。
旁侧胡雪银出声,“孺人身旁的护卫丫鬟也折损不少,这两日担惊受怕,恐是惊了小郡王,还请孺人听我们家大人劝说,到曲州城里官邸之中,歇息两日。”
何况——
陶辛的尸首还在曲州府呢。
留在这里定然不是个事儿,一番挽留,陶慧大致明白,除非自己能带着堂叔的尸首离去,否则……
自行求去都有些不怎地妥当。
陶慧低叹,“那只能再叨扰大人些时日了。”
“孺人安心将养身子,大正月的寒风依然紧俏,真是上路,也十分艰辛,若做不得完全的准备,孺人也当为肚子里的小郡王着想一番。”
“是了,多谢诸位大人帮衬。”
扶着丫鬟,告辞离去,临出门时看着凤且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凤且出言,“内子脾气略有些暴躁,还请孺人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
陶慧满腹委屈,可眼前之人再是位高权重,自己也不能当着他的面,诉说他那妻子的不是。
轻叹一声,只能离去。
再入旁侧大的营帐时,那叫杏香的丫鬟,再是忍不住,嘟嘟囔囔辱骂起来,“孺人何等尊贵,再不济也是皇家之人,怎地那段氏竟敢如此轻视?”
柳婆子赶紧拉住她。
“杏香,你这嘴儿可要把点门,还嫌给孺人添乱不够?”
杏香撇撇嘴,“她本就是个罪臣之女,还真当是从前,孺人尊称她是姑姑,也是瞧在大人的面上,哪知她说的那些话,分明是不把孺人放在眼里。”
陶慧原本拭去的泪水,这会子又因杏香的话,落了下来。
“如今能侥幸捡来性命,已是不易,何况没了二叔,被人轻视也是难免,罢了。”
杏香撇嘴,“孺人放心,奴是不曾惧她半分,来日里到了王爷跟前,定要说个明白。”
也就是曲州府这群大老粗眼里,段不言算得了个夫人。
其实说到底,任谁不知,她段氏一无所有!
主仆几人,难掩委屈的埋怨了几句,旁侧收拾物件儿,准备往回曲州城的宋家夫人韩燕秋听了大致。
她抱着孩子,只做是在忙碌。
待收拾妥当,方才到陶慧跟前拜别,陶慧知晓这韩燕秋是学政大人的夫人,亦是韩家的姑娘,不容轻视。
便也扶着孕肚起身,“这些时日,多得夫人照应,妾身感激不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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