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这妖孽离去,一时冲动,往京城护国公府走一遭,以她这性子,未必就不会起了杀心。
毕竟——
自己的母亲,确实做得过火。
马兴一看大人神色凝重,也不敢多加揣测,只应了是,再多想法,都压在心底。
凤且回到营帐,段不言正与满大憨几人闲谈。
看到他掀帘而入,满大憨、孙渠几人,立刻起身行礼告退,凤且回到软榻上,看着条案上摆着的弓箭短刀短剑,眉头微挑。
随意拿起其中短粗刀鞘,顺手拔开。
“这子母刀,瞧着还好,但不够锋利。”说完,用指端轻轻剐蹭刀刃,刀刃过分薄,但明显是硬度不够,这种杀敌时,遇肉还好,遇骨或者对方身着甲胄护心镜之类,此刀伤不得人。
段不言提着她的小弩到跟前,探头看来,“这子母刀瞧着新奇,还是满大憨寻来的,刀刃用材不好,平日里吃烤肉时,剔骨削肉倒可一用。”
凤且丢到案上,“他们这几日鬼鬼祟祟,就是做这事儿?”
“哪里来的鬼鬼祟祟?”
凤且落座,竹韵端来热茶,他浅尝一口,不急不缓说道,“日日里央求沈丘笛,想瞧瞧从俘虏身上卸下来的物件儿,沈丘笛被烦得无招,才寻我来说的。”
段不言唇角上扬,心情极好。
“原来如此,他们倒是想了不少法子,寻常小俘虏身上也没个好兵器,倒是得寻点有能耐的,譬如赫尔诺。”
提及赫尔诺,凤且哭笑不得。
“那小子几次欲要寻死——”
“我来营中多日,怎地不曾见到?”
凤且扶额,“我当你不好奇呢,早些时候,就差许志押送到靖州去关押着。”
“不往京城送?”
“送了其他求生欲强的,赫尔诺被你弄断了一条腿,不吃不喝,日日里等死,这等人物,估计不等送到京城,也就没了。”
“听说,是你的手下败将。”
段不言挨着凤且坐下,如今她对凤且在平日里言谈举止中,不自觉亲近许多。
凤且听来,坦然说道,“从前西亭里,谁不是我的手下败将?”
啧啧!
这狂傲的哟!
段不言定定看着他,惹来凤且挑眉浅笑,“不信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段不言顿了一下,“你自诩为儒雅谦逊之人,而今我却时时能看到你的狂傲不羁。”
凤且闻言,朗声笑道。
“我从前带兵征战,而今又理两州政务,如若不平和稳重些,安能服众?”
段不言满眼嗤笑,毫不相信。
凤且轻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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