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下来, 刘汶也累。
打发众人之后,王春腆着笑进来,从袖中摸出封信,“王爷,孺人那边来信了。”
刘汶迟疑,“这又是怎地,一波三折,今日都快正月底了,还不见人影?”
亏他还特意差使恒王府长史吕泽起带队去接——
风雪再大,也该到京城了。
刘汶心中不喜,慢悠悠拆了信,本还漫不经心扫视看来,到后头面色越发严肃,眼神也犀利起来。
最后,连着信纸拍到书案上,“岂有此理!倒是欺负到我恒王府头上了!”
王春一看王爷生气,赶紧上前奉茶,连呼王爷息怒。
“送信之人,何在?”
“王爷,就在门房候着。”
“叫进来,顺带把王妃请来!”
王春赶紧应了是,躬身退走散步,方才撩袍离去,出门就吩咐下头人,分两头去。
他倒是不往内院去,直奔门房。
叫了那护卫,“王爷召见,小心说话,莫要冲撞了王爷。”
护卫刚吃了口热茶,亦有几分活气。
王春引着他往刘汶书房走去,半路连连追问,“孺人发动,可是生了?”
护卫嗫喏,“小的启程之时,孺人还在难产。”
“除了劫船之事,可还有旁的?”
护卫嗫喏,“春大管事,不是小的不说,是吕大人再三叮嘱,不可多言。”
嘁!
不成器的家伙!
眼瞧着也追问不出来,王春哼道,“一会子小心回话,王爷是个慈悲厚道之人,但也容不得你胡言乱语。”
护卫赶紧缩着脖子,“放心吧,春大管事,小的断不会乱说。”
刚入门,就看上头坐着王爷王妃,护卫余光瞟了一眼,就赶紧垂下眼眸,到跟前就跪下磕头。
“小的李庄,见过王爷、王妃。”
上头刘汶也不客气,“起来回话。”
“多谢王爷!”
李庄怯生生起身,垂首躬身,两手放在身侧,凝神静气等候问话。
头一句,就让王春差点摔了个跟头。
“陶辛,死了?”
陶辛?陶二爷,济安侯上下宠爱的浪荡子,死了?
一语才出,恒王妃邹瑜画攸地侧首,低呼道,“王爷,您说何人死了?”
由不得不问!
陶辛的母亲,也出自邹家。
是邹瑜画的姑姑,邹家是近二十年才起来的新秀,从前邹家不受重视,近十年来,因刘汶也愈发得圣上宠爱,邹家也开始发力。
按理来说,陶辛只是去封地接陶慧回来,路途艰难,邹瑜画知晓, 最多生个病来着。
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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