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指尖抚过补丁,却摸到布料里藏着的温度,像奶奶坐在灯下缝补时,台灯投在她脸上的暖光。
周末试着做了次糖醋排骨。按照记忆里奶奶的步骤,冰糖炒至融化,排骨下锅时溅起的油星烫红了手背。盛盘时特意撒了把葱花,香气漫出来的瞬间,窗外的茉莉忽然落了片叶子,轻飘飘落在窗台的搪瓷杯沿上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味道是会扎根的,就像茉莉的根须早已钻进窗台的缝隙,而奶奶的气息,藏在糖醋汁的甜香里,藏在毛衣补丁的线头里,藏在每个有月光的夜晚,风穿过藤蔓的轻响里。
昨晚梦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择菜,竹篮里的豆角还是带着泥土的样子。她抬头朝我笑,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身后的茉莉开得正好,雪白的花瓣落了她一肩头。醒来时晨光正好,窗台的茉莉又开了两朵,清苦的香漫过书桌,漫过床沿,像奶奶的手,轻轻拂过我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