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振山喉结滚动，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下，自信已经碎成了齑粉。
李平生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：“跟我说说，二青皮……他最近过得还好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谭振山那双浑浊的老眼猛然瞪大，瞳孔剧烈收缩！
所有人都不可置信。
二青皮！
那个跟在李平生身边，忠心耿耿，鞍前马后，被所有人都认为是李平生最信任的心腹！
他居然是谭振山的人？
这怎么可能！
谭振山也看着李平生，这件事，除了他和谭星辰，绝无第三人知晓！
李平生是如何洞悉这个天衣无缝的布局的？
谭振山的脸色从死灰变成了惨白，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这个对手，已经不是猛虎，而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！
“没什么好惊讶的吧？”李平生仿佛能读懂他的内心，“我是在连续攻击了谭家的场子才遇到的二青皮，你们会在那里审问他吗？”
“他或许会对我忠诚，但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对一个外人表现出那种近乎愚蠢的、可以豁出性命的忠诚。”
“二青皮演得太好了，好到……假得不能再假。”
李平生摇头轻笑：“老爷子，演过啦！”
尼玛！
谭振山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暗棋，在对方眼里，就只是一个透明的、滑稽的小丑！
李平生像是没看到他的崩溃，继续用平静的语调，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“我没有戳穿他，是因为我觉得这颗棋子很好用。”
“谭昊以为通过二青皮，可以随时掌握我的动向，从而步步为营，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他从二青皮那里得到的每一条关键情报，都是我精心设计好，想让他知道的。谭昊越是自作聪明，就越是把我推向了胜利的终点。”
“噗通！”
谭星辰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，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！
智商上的、心理上的、全方位的碾压！
谭振山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经没有了惊骇。
“好……好！好一个李平生！”
他忽然大笑：“老夫纵横麒麟数十年，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，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，心思缜密、手段狠辣、胆魄通天的年轻人！”
“你不是卧底，不是军人，你天生就是玩弄权术的料！”
谭振山的腰杆，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重新挺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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