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红莲业火翻腾至最烈处,一缕七彩华光竟从火心挣脱,如流星掠向天际。
那瞬太快,就连监刑的伪君子们都未察觉。
当年的倾月情急之下扑过去,被业火的气浪灼晕后,又被父亲带走。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异样。
此刻的林倾月攥紧拳,指甲掐进掌心,忍着剜心般的痛看清了。
那是……师父的魂魄?
红莲业火之下,魂魄不存。
师父的魂魄,为何可以逃逸?
更让她疑惑的事,自己分明站在东方起的梦境,为什么却能看到当年的师父?
林倾月本能地想追那缕魂光,可那抹魂魄快如流星,眨眼便融进天际,连残影都没留下。她僵在原地,心跳突突。
师父没有魂飞魄散!那是不是就代表,还有一线生机?
周遭光影骤变,烈焰与浓烟褪成流云。转眼间,她发现自己已换上玄黑龙纹帝王服,立于云宫之巅。
此刻,她已堕落成魔,执掌天下大权,生杀予夺,叱咤风云。
她以极其残酷的手段血洗了修仙界,重塑了整个修仙界的规则,而罪孽也如跗骨之蛆再难剔除。
戾气发作时,她双目赤红,无法克制自己的杀欲。连生父都被她斩于剑下,血溅裙摆。
弑父的魔障从此在生根,每夜啃噬着理智,试图将她拖入更深处的深渊。
直到后来,她遇到了阿灼。
阿灼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,连脾气秉性也如出一辙。
每当她暴虐想要杀人的时候,只要看到阿灼,心底暴虐的火山就慢慢熄灭。
她总忍不住埋进他怀里,闻着他衣襟上的桂花香,像风浪里迷途的孤舟终于找到了风平浪静的港湾。
头疾发作时,脑子里好像有千万根刺在搅弄,痛得她想撞碎头颅。
可只要阿灼的指尖按她的太阳穴,温凉的触感漫过皮肤,痛楚便如退潮般敛去。后来连发作的次数都少了。
阿灼是抚慰她心灵的一剂良药,是深渊里唯一的光,也是能收住她锋芒的鞘。
所以,在那十多年相守的日日夜夜里,她也动了真情,避无可避地爱上了阿灼。
为了让他能有个善终,为了不让他沾染上罪孽,她狠心地将他从自己身边赶走。
可是……
此刻,出现在眼前的画面,是前世的林倾月清退了云宫众人后,点燃红莲业火自焚的场景。也是她前世死前,最后的画面。
她依然穿着一身玄色织金的帝王服,垂珠冕旒下,清冷的目光掠过窗口,穿过轻薄的云雾,不屑地看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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