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锐痴痴望着长安方向,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几分倦意,几分坚毅。
喃喃叹道:“二郎啊二郎,你这回算是坑死某了,狗屁的前程似锦,分明是生死难料!
万幸...不负君之所托。
算算时间,以边军脚程,棉花应该已顺利押送进了凉州城,安全无虞啦。”
盘坐萧锐左右的,大部分是萧家部曲,还有小部分是自愿留下,护他一程安全的甘州,凉州两地边军兵卒。
众人皆是一脸肃穆,举止又带着几分豪迈。
一萧家部曲举起酒囊,递给萧锐,笑着敬了一杯:“公子此举,可是将各族胡蛮戏耍得厉害!
他们觉得截杀我等,便能将宝物带回族中,简直笑话。
杀了咱们,他们一根毛都得不到,还要拉着全族人给咱们陪葬!
朝廷得以开疆扩土,咱们得了名声,胡蛮求锤得锤...
就这笔买卖,谁也不亏!”
萧锐笑着接过酒囊,仰头饮了一口,语气豪迈:“确实确实。
若此行顺利,某等便能安全回家,与家人团聚;
此行不顺,那就让朝廷为咱们报仇,大大小小不知多好胡蛮陪葬。
无论如何,咱们都不亏!”
拿自己做诱饵,肯定是生死难料。
索性便效仿当年汉使,以自己性命为由,送国家一个开疆扩土的名义。
如此一来,既可保全棉花,又让胡蛮主动挑起事端,给了大唐一个出兵讨伐的大义。
可谓一石二鸟。
其中代价,不过是他和一众部曲的身家性命,不值一提啦。
“哈哈,萧刺史此举大义,我等愿意追随,生死无惧!”
一众兵卒纷纷附和,豪迈大笑声回荡不休。
愿意留下,送萧锐一程的,自然是将性命置之度外。
对接下来的遭遇恶战,不但没有畏惧,反倒跃跃欲试,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待高悬明月升到最高,夜色愈发深沉,萧锐一行已经赶至甘州最东,距凉州城只有数里之遥。
虽说一路风尘仆仆,难免浑身酸痛,但越是临近凉州安全之所,大伙便越是振奋。
按斥候传来的消息,回纥、铁勒等多族的伏兵,就埋伏在大路一旁的沙丘阴影处。
距离他们不出百步,大战一触即发。
萧锐借着月光,看着斥候从凉州方向收来的回信。
落款是王敬直,叫他一路小心行事。
若路遇不敌,尽可能拖延时间,等待支援,且务必保护好棉花种子。
看完书信,萧锐不由苦笑出声:“敬直啊敬直,你这又是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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