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渐起,晨雾刚散,廊下挂着的铜铃叮铃轻响,惊飞了檐下几只啄食麻雀。
用过早膳,李斯文便被兕子拽到院中,陪着她一同蹲在院角看蚂蚁搬食。
等蚂蚁招来大部队,李斯文已经将糕点收好,带路的几只蚂蚁正急得团团转。
见状,小丫头咯咯直笑,银铃似的脆响不断。
长乐与单婉娘,正端坐在一旁石桌,亲手择着采来的野菜,低声说着家常。
阳光透过叶隙洒满院中,像是给几人镀了层柔光,一派安宁光景。
忽然,前院管事单鹰,快步走了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到李斯文与小公主。
直到到了跟前,才躬身禀道:
“公子,永宁郡公府来人了,说是送封紧要书信给公子,人就在外院候着。”
李斯文愣了愣,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,挑眉奇道:
“王家?这时候送信来,可是京里出了什么变故?”
不由心里泛起嘀咕,王珪素来行事老持,平白无故的根本不会与他联系。
这时候差人送信,难不成是朝局又起了变故?
“那就请他进来吧。”
差人前来送信,而不是直接请他回京,想来也不会是太大事端。
于是李斯文随口吩咐了一句,便转身走到石桌前坐下。
单婉娘已经起身送走兄长,回来路上顺手沏了杯热茶,放在他手边。
不多时,一个身着短打的家仆,便跟着单鹰快步进来院中,步子很急,应是一路赶来的汤峪。
一进院,见还有女眷在旁,便不敢乱看。
低头疾走几步,径直到了李斯文跟前,躬身行礼:“小人见过蓝田公,见过长公主。”
“免礼吧。”
李斯文指尖叩了叩桌面,一心都是信上要事,便懒得再做寒暄,开门见山便问道:
“永宁郡公让你送什么信来?可是京中出了事?”
“蓝田公误会。”
家仆连忙摆手摇头,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,双手捧着递上,苦着脸回道:
“不是老爷吩咐,是府里管家派小人前来。
我家公子...他去凉州了。”
“等会?你说什么!”
李斯文才刚接过信,闻言当即手一顿,指尖悬在半空,皱眉抬眼直视家仆。
“前几日,某才听永宁郡公说起,你家公子近日奔波辛劳,准备在家歇息静养几天。
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去了关外?
什么时候走的?”
这种家中子弟偷跑出门的私事,但凡换了旁人盘问,王家家仆铁定是含糊其辞。
一句‘小人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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