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萧瑀也已红了眼眶。
他跟好大儿萧锐,一个在朝为相,一个在瓜州任刺史,山高路远,当年一别,竟阔别数年。
往日书信也少,就算偶尔一封,那也只是报句平安,从不说公务。
所以萧瑀也只当,萧锐在任上安稳顺遂。
却没想今日一见,萧锐竟饿得没了人样,颧骨高高外凸,眼窝深陷,只有一双眸子亮得吓人。
萧瑀反复打量,忍不住的老泪纵横,连身形都跟着晃了又晃,有点站不稳。
萧锐本来还端着刺史威风,好给萧瑀点颜色看看。
可当眼角余光瞥见,萧瑀老儿站在人群里,哭得泪眼婆娑,鬓边也生了几缕白发,顿时心里一软。
再看见萧瑀脚步踉跄,几乎摔倒,便不假思索的翻身下马,小跑上前。
说起来,他与萧瑀素来算不得亲近。
萧瑀性子太过刚硬,又不知变通,在朝中树敌无数,给家里招惹了不知多少政敌;
同时因为萧瑀的刚直,萧锐从小就被各家贵子排挤,没少受闲气。
平时父子俩见面,不超过三句就能呛起来,隔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可等此时走近,瞧着萧瑀老泪纵横,身形都有些佝偻的模样。
萧锐嘴皮子哆嗦着,提前构思好,甚至已经到嘴边的生冷话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沉默片刻,而后朝皇帝拱手一礼致歉,便大步走到萧瑀面前。
主动张开双臂,消瘦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笑容,声音几分沙哑,却格外清晰:
“阿耶,孩儿回来了,此行不负圣命,功成圆满。”
“好!好!好!不愧是我萧家儿郎!”
这可是平生第一次,好大儿主动向自己张开怀抱。
饶是萧瑀再怎么刚正刻板,也忍不住瞬间泪崩。
上前一步,狠狠搂住了萧锐,浑身都在跟着颤抖,拍着儿子的后背,反复念叨:
“吾儿...吾儿高了,也瘦了...受苦了,受苦了啊...”
父子俩多年的隔阂,仿佛就在这一个拥抱里,悄然消融了大半。
一旁王敬直也跟着下马,稳步走到王珪面前,躬身行礼:
“阿耶,孩儿此行顺利,让你与阿娘担心了。”
王珪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情绪。
伸手扶住好大儿,嘴上语气依旧是惯常的严肃,眼圈却红得厉害: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
此番你行事莽撞,擅自离京,回头再跟你算账。”
话虽如此,可王珪扶着儿子胳膊的老手,却捏得紧,生怕一松手人又没了。
王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