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五脏六腑都似被震得移了位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钟歧重重摔落在地，溅起一片尘土。这一摔，让他清醒了几分，只觉浑身骨骼仿佛都要散架，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。
终于，钟歧双手撑着膝盖，强忍着剧痛缓缓直起身子，此时的他，衣衫褴褛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，模样狼狈至极。
尘烟散去后，天空重又放晴，没有一丝云彩，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。
可那大地已经满是深浅不一的沟壑，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原不复存在。
玑衍躺在一处深坑中，全身被炸得血肉模糊，几乎看不出人样，但还留存有一口气息，伸着残缺的手臂似乎在向钟歧求救。
钟歧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向玑衍那里走去，忽然身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，赫然是念阳子，他嘴角不断流出黑血，双手放在钟歧肩头，气若游丝般说道：“小子……你记住了……今后在这世上，绝不要相信任何修仙之人……”
“那老家伙已经不行了！快杀了他！”
深坑中的玑衍撕声叫喊，声音很快被胸腔中的血液呛住。
钟歧闻言，内心波澜翻涌，攥紧始终握于手中的金蛇匕首，闭上双眼咬住牙关，将它刺入念阳子胸膛。
“小子……你得活下去……只有你才能……”念阳子满脸不甘，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低沉的闷哼，双手仍紧紧抓在钟歧肩上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
钟歧没有停手，他用力将匕首向内一推，然后倒退数步，睁眼看着念阳子倒下。
在这一刻，念阳子灵力散尽，任由毒素攻入心脉，眼珠瞬间变得漆黑，生命与此同时彻底断绝。
“哈哈——”
钟歧发出如同哭泣般的笑声，全身力气顷刻间散去，一头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