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的目光，俯瞰着这片浩瀚而庞大的“天之界”。
那无数神国废墟绵延至视野的尽头，那些残破的殿堂、倾颓的高塔、枯败的古树、寂静的虚空，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，都在等待着什么。
他的目光微微垂落，思绪在飞快地转动、碰撞、归拢。
随即，他又抬起眼眸，将那深邃而平静的目光，投向对面那尊端坐于虚空之上、正以淡漠神眸注视着他的边疆神主“定界”。
周恒静静地注视着祇。
祇也静静地注视着周恒。
只是，不同的是，在周恒的眼中，那尊边疆神主有且只有一个。
那是一尊10概念级伟岸神躯的、散发着足以镇压万古之威严的黄金身影，清晰、明确，是唯一的敌人，是唯一的靶标。
而在边疆神主“定界”的眼中，那尊名为“周恒”的人类种，早已无穷无尽。
祂的视野中，填满了万、亿、亿亿、亿亿亿亿个周恒，每一个周恒都散发着同样的“无垠星神”气息，每一个周恒都在用同样的睥睨目光注视着祂，真假难辨，虚实不分。
可以说，在那“无垠”的临时概念加持，将周恒的存在本身化作了一道无法被锁定、无法被观测全部的谜题。
时间，在这两尊都处于概念级的伟岸存在遥遥相望之中，缓缓地流淌着。
2s！
当时间走过那漫长得仿佛一个纪元的第一秒时，整个“天之界”中，近乎所有的“意志结晶”，都已经被那轮“永恒黑洞”吞噬殆尽。
那原本足以淹没天地的金色洪流，此刻已荡然无存，只余下零星的几枚残渣，还在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“永恒之前的永恒如是说……”
“确实不差……”
周恒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十概念级神躯之间遥远的距离，传入了边疆神主“定界”的耳中。
他平静地复述着对方方才发动的技能名称，语气中没有讥讽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如同在品鉴一件还算不错的藏品般的、淡淡的评价。
边疆神主“定界”没有回应。
祂只是保持着那属于“星海主”的至高至上位格，以端坐的觉者姿态，淡漠而威严地投下祂的目光，保持着与周恒对视的姿态。
那目光中同样没有得意嘲讽，甚至没有恼怒，只有一种如同法则本身般的冰冷与漠然。
1s！
当时间又走过了那漫长得足以让无数文明生灭的第二秒，来到了那最后一秒的倒计时前……
边疆神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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