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修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，借机压低声音：“张老还没到，但张文轩的车已经到停车场了。”
“计划不变。”
唐啸君抿了一口酒：“任雪会在甜点环节出现，那时候张老应该已经入座了。”
很显然，这是准备和张家翻脸，最后一点表面上的客气都不打算要了！
宴会厅的嘈杂声中，唐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董国峰发来的加密信息。
郑书记刚签署了对青江港涉案人员的双规文件，行动已经开始。
唐修删掉信息，抬头时正对上妻子担忧的目光。
他轻轻点头示意一切正常，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了，宴会厅大门处，张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，在张文轩和四名警卫的簇拥下，正缓步走来。
这位百岁老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，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，连音乐都似乎停滞了一秒。
张老身后除了张文轩，还有两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，他们站姿笔挺，眼神警惕，明显是警卫局的便衣。
“唐家小子，我这把老骨头不请自来，不会扫了大家的兴吧？”
张老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。
唐修迅速调整表情，上前两步恭敬地搀扶住老人：“张爷爷说笑了，您能来是唐宁的福气。”
张老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目光却越过他，直接锁定了抱着孩子的周诗然：“这就是小唐宁？让我看看。”
这不是请求，而是命令。
周诗然下意识地抱紧孩子，但在唐修微不可察的点头后，她缓步上前，将唐宁轻轻托起给老人看。
襁褓中的婴儿睡得正香，粉嫩的小脸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。
张老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，似乎想触碰孩子的脸颊，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。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，夹杂着某种唐修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像她曾祖父。”
张老最终收回手，声音突然低沉：“唐老头还好吗？”
唐啸君在这时候忽然开口笑道：“劳烦张老挂念，父亲毕竟老了，前段时间一急，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。”
都在四九城内，张老亦有自己的渠道，所以想都不用想，这番话，就是纯粹的试探。
“我们斗了大半辈子了，没想到临了临了，他居然还先我一步啊。”张老长叹了一口气。
确实是斗了大半辈子了，这件事，几乎整个四九城都知道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唐修冷哼了一声。
今天本来就要撕破脸皮，现在还在意这些干什么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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