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?什么印章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之前从东胡刀客身上搜出来的那一枚吧?你们忘了,就是因为这个,圣上才断定姬鞒早和东胡勾连的啊!”
“对!就是那个!这可算是铁证了吧?不然陛下那么看重他,怎会下这样的狠手?可……他现在这话是啥意思?印章是明瑟公主偷的?”
“你们忘了?他当初就说过,那枚印章早几年就丢了!谁能想到后来竟出现在那群东胡刀客身上!这……莫非真有猫腻?”
姬溱溱心脏狂跳。
明昭殿里烧着暖炉,她却浑身发冷。
她抿紧唇,声音带着哽咽:“三皇兄,溱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姬鞒一声冷笑。
“当年父皇赐我那枚印章,我非常珍惜,特意用香囊装着,不常佩戴。没过多久,你就到了琉璃殿,由我母妃抚养,我还特意拿出来给你看过。后来有一天,我要取那枚印章,却发现不见了,怎么找都找不着。怕被父皇责备,我就把这事压了下来。谁能想到,多年后,那印章竟会出现在那些东胡刀客身上!”
幼时欢喜分享的快乐,如今成了扎进他心口的一把利刃!
他怎能忍得!?
“知道那枚印章藏处的人没几个,能悄无声息偷走的更是少得可怜!之前我还当是哪个宫人偷了,可仔细一想,他们明知那是父皇赐我的物件,哪来的胆子!”
宫里丢东西不算稀罕事,哪个宫里没丢过?
宫人有时顺点小东西变卖换钱,改善生活,也常见。
可宫人也不傻,知道什么能偷,什么不能偷。
像那枚印章这般贵重的物件,就算拿出去,怕也没几个人敢收。
但如果……偷东西的人,打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变卖呢!?
姬鞒越想越恨,恨不能掐死她!
“分明是你偷了印章,又把它交给了那些东胡刀客!除了你,还有谁能做到!?”
气得姬鞒五官都有些扭曲。
他脸上满是轻蔑和讥讽。
“毕竟,你的生母———就是胡人!”
姬溱溱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她的手猛然攥紧,浑身紧绷到了极点!
像是有人疯狂拨动她脑子里的弦,叫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姬鞒,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!
身世…是她最碰不得的逆鳞。
打从出生起,她就因为这个出身受尽欺凌。
最卑贱的宫人都能肆意欺负她,就因为她身上流着东胡的血脉。
姬鞒的这些话,无疑是把她的尊严撕了个粉碎,随意糟践!
但也只是一瞬,姬溱溱竟把眼底的情绪全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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