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张盐引。”
纪薄倾脸色青红交错,怒恨交加。
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神情猛地一僵,声音都在发颤:“那些偷税账本、伪造的盐引底册……是你故意留在账房的!?”
“看来,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。”
谢聿坦然承认,语气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纪薄倾的心口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狠狠撞在铁栏上,发出沉闷的响:“你疯了!我倒台,皇家也会跟着乱套!那些盐引关联多少皇家关系,你就不怕毁了整个家族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谢聿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身为家主,伪造盐引三百余张,三年偷税十万两白银。为了垄断盐价,你囤积居奇,逼得江淮百姓连盐都吃不起!”
“皇家跟着你落得这般下场,不是理所当然?”
盐引本是皇家发给盐商的运销凭证,引纸给商人,引根存皇家,编号一一对应,半点假都做不得。
纪薄倾勾结盐道御史,私印盐引瞒报销量,早就踩碎了律法红线。那些被他欺压的小盐商、被苛税盘剥的百姓,早就积怨如山,只等一个导火索。
纪薄倾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,眼睛瞪得滚圆,脸色惨白如纸:“那些也是你的族人!你非要毁了皇家不可?”
“族人?”
谢聿笑了,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:“我唯一的亲人,只有我爹。”
“他临终前写下的过继文书,被你爹沈敬之藏了二十年。就是为了让你,名正言顺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纪薄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狂笑出声,笑得浑身发抖:“过继文书又怎样!皇家的盐引、漕运、财富,都是我凭本事抢来的!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不过是靠着皇家撑腰!”
“凭本事?”
谢聿从袖中取出一卷用油纸密封的账本,扬了扬:“这是你爹当年亲手记的——怎么篡改盐引账目,怎么买通皇家诬陷我。”
“你所谓的本事,不过是踩着阴谋诡计往上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凉了几分:“我本想主动让出继承人之位,只要你守着祖训好好经营。”
“可你呢?不等我开口,就先对我下了狠手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假死骗你。当年船沉之后,是下游的渔民救了我,我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纪薄倾彻底僵在原地。
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片扭曲。
他机关算尽,费尽心机抢来的一切,原来从始至终,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!
谢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神掠过一丝怜悯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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