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?提什么货?看来,靖王世子收购的那批精铁,这么快就有去处了。”
苏欢也收敛了笑意,眸光清冷:“西郊矿坑……那里四通八达,极易藏匿,是私铸兵器的好地方。他们是要赶在陛下反应过来之前,把‘爪牙’磨利?”
“不止。”魏刈将纸条揉碎,声音低沉,“矿坑深处,连通着前朝的一条废弃秘道,直通皇城地下……靖王这胃口,是越来越大,连龙椅都想摸一摸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被制住的影卫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:“既然他这么热情,邀请我们去‘提货’,不去看看,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?”
影卫闻言,浑身剧震,惊恐地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们知道了什么?!”
魏刈不再看他,对苏欢道:“欢儿,把他交给‘灰隼’审,我要知道靖王在矿坑里,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。另外,放出消息,就说……镇武侯闭门思过,无聊至极,决定去西郊散散心,打打猎。”
“打猎?”苏欢挑眉,随即会意,唇角弯起一抹锐利的弧度,“好极了。正好,我也想看看,是靖王的‘猎物’跑得快,还是我们的‘箭’够快。”
她转身走向密室深处,那里关着几只眼神凶戾的信鸽。
魏刈则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方向,夜色中,那琉璃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,声音轻得如同自语:
“陛下,您既然想看戏,臣便演给您看。只是这戏台子搭在矿坑,血光之灾,可就由不得您喊停了。”
……
长乐公主府,内室。
长乐公主死死攥着那只衔着血衣碎片的木雕麻雀,指节泛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那麻雀雕工精湛,惟妙惟肖,可那片染血的衣料,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手心!
这是威胁!赤裸裸的威胁!
是谁送来的?魏刈?还是苏欢?亦或是……靖王?
她脑中乱成一团。昨日宴会上的冲突历历在目,魏刈那冰冷的眼神,苏欢那似笑非笑的警告,还有那枚令牌碎片……现在,又多了这莫名其妙的“血衣”!
“公主!公主不好了!”贴身宫女惊慌失措地冲进来,“宫门外……宫门外来了个卖唱的瞎子,弹着琵琶,唱了一首……一首《长恨歌》!”
《长恨歌》?
长乐公主如遭雷击!那是她母妃还在时,最喜欢哼唱的曲子!这瞎子……是冲着她来的!是提醒?还是催命?!
她猛地站起身,打翻了手边的茶盏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只有彻骨的寒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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