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卸了这四十八人的甲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可惜老天不给她时间。她踢翻不知第几名金吾卫,囚车近在咫尺,突然看清方淼抬起被拶刑碾碎指节的手,遥遥指着天上——
“...埋伏...”“卸马!”
方淼的咳喘和杜慎之的尖叫同时响起。
话音未落,绊马索已从雪地弹起。河曲马哀鸣着跪倒在雪地上,墨微辰凌空翻身时,三百张擘张弩从四面八方掀起,刑场登时成了靶场。
杜慎之的官袍在箭垛后翻飞,全城的金吾卫聚集于此,就是他此刻的底气:“逆贼,本官恭候多时!光天化日之下,你竟又敢当街犯法?既不伏法,劫囚之罪,便拿命来填罢!众将士听令,绞杀逆贼,列阵!”
三百擘张弩开弦上箭,反光的箭尖齐齐对准两人。原来这场行刑,竟是请君入瓮的陷阱!
“你别怕!”墨微辰斩断囚车铁锁,指尖搭上方淼腕上镣铐,“我会带你出去。”
方淼看向墨微辰,眼中的拒绝竟盈满了温柔:“你...走。我不怕死。”
“你不怕死,还怕活着?”墨微辰攥紧他手不肯放,“你难道不想活着?”
她眼中光辉灿烂太过耀眼,方淼心底的“想”字,差点脱口而出。
“放箭!”
杜慎之一声令下,箭簇破空之声连成一片,排山倒海而来,六花阵顷刻散开,只留场中待宰的羔羊。
但墨微辰并非羔羊。
她应变极快,一脚踹翻囚车抵挡,弩箭钉入车板的震颤声立刻响起,密集如大雨过境。突然,一支箭尖扎穿车板,与此同时,墨微辰被人拉倒了。
“小心...”方淼以肉身为盾,背对战场,将她紧紧藏进怀里。
他瘦得只剩一具骨头的身体很硌人,满襟的血腥味儿很冲,可他呼在耳边的气息,却那么暖,那么熟悉。
“大...”
“哥”字未能出口,墨微辰心口蓦地绞痛异常。她轻易将方淼挣开,翻身将他按在地上:“方子清!你等我!我回来,就告诉你我的名字!”
她听得弩箭声渐稀,知道到了更换弩箭的宝贵间隙,打滚翻出,撞正被射成筛子的黑色马儿。马儿哀鸣中,她踩着鲜红的血液疯狂奔走——她若不走,第二波箭矢一定会射穿囚车。
“放箭!”
第二声令下,铺天盖地的箭雨再次落下,果然跟着墨微辰移动,杀意如影随形。她捡起散兵遗落在地的长直盾,边走边战至城脚下,飞身踩上城墙,抛盾挡箭,沿墙而上!
她速度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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