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！”
滚烫的液体溅到脸上，分不清是热泉还是鲜血。“铁脚阎罗”留给世界最后的东西，是他那只被整齐截断在外的双脚。
墨微辰惊得呆立当地，忽听龚二怒吼：“老子跟你这怪物拼了！”
巨大的冲击令龚二从蛊虫的控制下脱离，墨微辰的点穴功夫亦未能将他束缚。只见龚二艰难地翻身入水，手脚难动，人直直向潭地沉去。
“回来！”墨微辰立即回过神，千机引甩出，勾住龚二脚踝便走。
“你放、唔开...”龚二半浮在水面上，被墨微辰拖得一阵呛水，“快放开、唔我...”
她哪里能放：“老实点！我必救你！”
龚二却不买账，书生面相说出匪气话言辞：“那是老子兄弟！老子要替他报仇！”
墨微辰颤抖着身子狂奔：“不放！张铁山在最后一刻，不是躲不是蹲，而是将你丢下，你可曾想过为何...”
千机引陡然一轻。
她愕然回首，鞭梢已空，巨兽骨刺游动，饕足地埋入水中。
墨微辰紧走上两步，无助地挥出鞭子。
“没用的，”雪夫人的声音缥缈，“子蛊在身，母蛊如影随形，谁都逃不掉的，你也是...”
黑影涌动，绕着她身边游走而不现身，似猫逗老鼠。
“你救不下任何一个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墨微辰瞧着越来越近的黑影，心中有一线，崩了。
这一崩，便似黄河决堤，苦涩的黄水没顶，将她冲的七零八落。
她的目标，一个未成。雪夫人擒住又失去，李庆年连影子都看不见，九齿金轮不管是真是假，都要跟她和她带进来的队伍，一起埋葬在滚烫的水底。
雪夫人说的没错，她谁也没救下。
她也回不了家了。
墨微辰痛苦地蹲下身，捂住了脸。
“别怕。”
冰凉的手覆盖上她的，袖摆上的风雪气息清冽。秦无瑕一袭白衣，一身清凉，在这地狱般的焦灼炽热中，突然出现了。
“我给你带了一坛酒，”他闲闲立于她身前，拨开她挡脸的双手，俯身以指尖抬起她的下巴，“喝吗？”
墨微辰无措地望向他，认出他手开了封的酒，是埋在梅树下的那一坛。
“喝吧。”
他也不管她是否愿意，端起酒壶便往她嘴里灌，她蹲着身子仰着脸，没几口便被呛得眼尾发红。
“好了，”他将酒坛砸进水里，“起来。你有勇气抛弃我，便该有勇气闯出去。那雪夫人已经被你抓过一次，再抓一次又有何难？”
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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