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!”顾晚樱松了口气,迟疑片刻,又有些欲言又止地开口,“姝宁,四皇子虽行事偏激,手段也不算光明磊落,但此次作为可见他心系国与民。皇室有这样的皇子,实乃大邺之福。或许,你也该对他稍作改观,不必拒绝得那般决绝。”
姜姝宁心中苦笑,萧凌川此举的确受益匪浅,竟连顾晚樱都愿放下对他的芥蒂,转而劝自己接纳他的情意。
皇家人纵使过去犯下诸多错事,只需做成一件好事,便能让人刮目相看,甚至赞不绝口。
身居高位之人,总是能被轻易原谅。
送走顾晚樱后,姜姝宁脑想起自己的三妹姜莲。
地下赌场既已被取缔,想必二叔的债务已清,应该不会再想着将姜莲卖了吧?
但赌瘾易染不易戒,难保二叔以后不会继续沉迷赌博,又萌生了将女儿卖掉抵债的念头。
想到此处,她对凌芜吩咐道:“你去寻管家,问问二叔在京城的住处地址,我想亲自登门一趟。”
凌芜有些犹豫:“可姜二爷至今对您仍有芥蒂……”
“无妨,我主要是想见见三妹。”
姜莲只比她小一岁,正是二八芳华,又是姜家血脉,她实在不忍心看她误入歧途。
有些话,还是当面叮嘱一二为好。
不多时,凌芜便拿来了地址,主仆二人乘马车前往姜二爷所在的宅邸。
姜二爷的宅邸位于京城城郊一带,占地不大,开门的是姜二夫人,可见府中并无多余的下人。
京城花费高,开销大,他们又没有谋生来源,即便得了相府一半家产,也很快会被消耗殆尽。
见她到来,姜二爷和姜二夫人都面露不悦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是来见三妹的。”姜姝宁开门见山道。
“她不在府中,你走吧!”姜二爷冷着脸下了逐客令,“往后别再踏足我们家门!”
姜姝宁冷声道:“我本无意与二叔多纠缠,但有句话不得不提。虽说京城的地下赌场已被大理寺取缔,可若二叔继续沉迷赌局,终将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。还望二叔多为莲儿着想,别再如此糊涂!”
“谁沉迷赌博,谁糊涂了?”姜二爷一副被冤枉的怒容,“你莫要信口开河,胡言乱语!二爷我从不沾赌!”
姜二夫人也连忙附和:“姝宁,你怎能随意污蔑你二叔?你二叔从不碰那等恶习!”
姜姝宁眉心微动,心中一沉。
姜莲,竟骗了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