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自诩君子,温润如玉,可眼前这帮人的恶意揣测,像一根根尖刺,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晏远舟,像是缺那点银子的人吗?
更何况,泼出去的水,哪有收回来的道理!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人。
那人平日里就与他针锋相对,今天这番话,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,存心要让他下不来台。
晏远舟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这事……确实是庄某考虑不周。”
他故作担忧地看向酆明川。
“明川兄,你拿着这一匣子银票,目标太大,容易惹人眼红。不如这样,今天我派几个身手好的家丁,护送你回府。”
说完,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总之,我绝不会让明川兄出半点差池。”
晏远舟在心里冷笑。
何止是不能出事?他还得想方设法让酆明川这蠢货别给他惹事。
只要有酆明川这个人在,那些人泼脏水的时候总会掂量掂量。
否则,柳家但凡有个风吹草动,那些与他有过节的读书人,能把唾沫星子喷到苏府大门上!
他眼下正紧锣密鼓地准备来年的春闱,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。
邱夫子的事,已经在士林中引起轩然大波,那些读书人一提起来就是摇头叹息,好像他晏远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他绝不能再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流言,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。
所以他才特意让钱雅芝务必请晏清澜出席她的生辰宴。
否则以讹传讹,不知道还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。
如今,京城里关于钱雅芝的流言,简直是满天飞。
晏远舟也听说了,不少人背后议论,说钱雅芝心狠手辣,为了权势富贵,不惜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。
晏远舟想,晏清澜当初能眼睛不眨地拿出那么多银子,在回京的路上大肆宣扬,把自己捧得跟天仙下凡似的。
可见,她是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既是如此,她就绝不可能缺席生母的寿宴。
不然呢?等着被天下人戳脊梁骨,骂她不孝吗?
晏清澜只要在苏府露个面,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
他原本还以为,要说服钱雅芝,恐怕得费一番周折。
结果,钱雅芝只是稍稍想了想,便点头答应了。
晏远舟懒得去猜钱雅芝的心思。
他也不想猜。
横竖不过是个女人家的算计,只要不影响他步步高升,晏清澜是死是活,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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