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苦命的生母,不就是被钱雅芝给活活害死的吗?
为什么这偌大的苏府里,所有姨娘生的孩子,偏偏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?难道当真是钱雅芝大发慈悲,格外开恩,留了她一条贱命吗?
不,那是因为,钱雅芝将她远远地打发到了临川,任由她在罗氏和赵芊芊那两个毒妇手底下苦苦挣扎,自生自灭!
在临川的那四年,与其说是活着,不如说是苟延残喘。可即便是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子,罗氏也从未在吃穿上苛待过她,更没有阻止她读书认字。赵家为了培养她,甚至还请了专门的琴师教她抚琴。
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,教会她藏好情绪,学会了察言观色,也渐渐地看透了许多人和事。
可是,这并不代表,她就可以昧着良心,虚情假意地说一句,钱雅芝是个好人。
她光是想想,都觉得一阵阵反胃,恶心得想吐。
晏景文紧紧地盯着晏清萦,目光复杂难辨,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,看穿她的内心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最为温顺乖巧,对他百依百顺的三妹妹,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这样一番……诛心的话。
良久,他才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,疲惫地闭了闭眼,声音低沉而沙哑:
“我知道了……你,先回去吧。我……没有别的事情要问你了。”
事情就如同晏清萦所说的那样。
如果他自己铁了心要自欺欺人,那么,管他人怎么说,再做什么,都是徒劳。
晏清萦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间充满压抑气息的书房里。
这里是晏玥玥的兄长的书房,又不是她的。
刚到门边,她忽然又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轻声说道:
“大哥,若是母亲问起来,是谁将这些话告诉你的,还望你……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脸上露出一丝哀求和恳切:
“我不求别的,只求……能够在这深深庭院之中,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”
晏景文缓缓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晦暗不明,让人捉摸不透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:
“我知道了,你只管放心,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。”
晏清萦这才轻轻地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刚从晏景文的院子里出来,晏清萦便与迎面走来的晏玥玥撞了个正着。
几乎是在看到晏清萦的瞬间,晏玥玥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,像是结了一层寒霜。
她快步上前,拦住了晏清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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