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证据,在不同的人手中,会有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一块上好的木料,被凡人得到,或许只能劈柴;可若落在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师手中,却能雕琢成稀世珍宝。
雷晔出身商贾之家,深谙此道。
就像那普通的竹子,在匠人手中能被编织成楼阁宫阙一样,那些证据,在雷晔手中是催命符,可在晏清澜和童玄珏手中,却是能点燃复仇之火的引线。
晏清澜知道,童玄珏和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,一个能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引子。
而雷晔,就是这个引子。
他可以不是顾家的人,甚至可以不是任何一个受害者的亲属。
但他是顾家的人,是雷煦的弟弟,这就足够了。
因为这样,更有说服力,也更容易引起共鸣。
晏清澜看着雷晔,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
“放心,你的仇,一定会报的。”
一直神志不清的雷煦,突然之间,浑身颤抖起来,眼中泛起血丝,神情狰狞可怖。
“报仇……报仇……”他嘶吼着,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晏清澜眼神微动。
看来,雷煦并非完全疯癫,至少,他还能听懂“报仇”二字。
她和童玄珏对视一眼,彼此心中了然。
雷晔紧紧握住雷煦的手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一字一句道:
“大哥,我会替你,替我们顾家,报仇!”
雷煦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嘴里不断重复着“阿晔”和“报仇”。
“雷煦,你听着。”
童玄珏的声音突然响起,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他走到雷煦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阿晔现在就在你面前,可你却认不出他。”
“你甘心吗?”
“你以为,你这样疯下去,就能保护他吗?”
童玄珏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一下下刺在雷煦的心上。
“你可知,赵家和都察院的人,为什么留你一命?”
“他们不是为了折磨你取乐,而是为了引出阿晔!”童玄珏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压迫感,“他们找不到阿晔,就只能留着你!”
“你这条命,不过是他们用来钓鱼的饵!”
雷煦的身体猛地一颤,缓缓抬起头,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童玄珏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他虽然疯了,但童玄珏的话,他一定听得懂。
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赵家和都察院的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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