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这份愧疚,像一座大山,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,日日夜夜折磨着他。
而现在,这个他亏欠最多的孩子,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不再是襁褓中的婴儿,而是一个亭亭玉立、风华绝代的女子。
昨天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与大家一起吟诵《惜花词》的镇国大将军,今天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。
他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。
“阿清……”
厉宗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想要摸摸晏清澜的头,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,似乎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吓到她。
“你……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有没有……受委屈?”
厉宗玉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那些人……他们是怎么对你的?你又是怎么……活下来的?”
傅清霁和厉宗玉几乎同时问出了这两个问题,仿佛心有灵犀一般。
问完之后,两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心疼、自责和深深的担忧。
那不是审问,更不是责备,只是单纯地想知道,女儿这些年,究竟经历了什么,吃了多少苦。
晏清澜一向坚强,受了再大的委屈,也都是自己默默承受,从不向别人诉苦。
但是,面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,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。
她想把这些年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委屈,都告诉他们,哪怕只是简单地倾诉,也能让她好受一些。
晏清澜微微抬起头,从傅清霁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过得……不好,一点都不好。”
她低下头,避开了傅清霁和厉宗玉关切的目光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
晏清澜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,又似乎是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他们知道我的身份,知道我是谁的女儿,所以……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。
“他们把我当成了一块璞玉,一块可以雕琢成绝世神兵的璞玉。”
“从我有记忆开始,他们就没把我当人看过,只是……一件工具,一件可以用来杀人的工具。”
晏清澜抬起头,看着傅清霁和厉宗玉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痛苦,有迷茫,也有解脱。
“日复一日的训练,无休无止的折磨……我已经数不清,有多少次,我差点就死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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