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理他,转身带着夏竹离开了。
只留下晏景文一个人,在原地气得跳脚。“这位姑娘,实在是对不住了。”
夏竹飞快地抬眼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晏清澜,又立刻垂下眼帘,细声细气地说着,那模样,活脱脱一个受气包。
“我家姑娘心善,平日里最是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。尾随美女离开,我向来是不带银钱的,今儿个也是一样……”
夏竹的声音越来越小,她轻轻咬了咬嘴唇,像是有些难为情,却还是鼓足了勇气,接着说道:
“要不是这位公子……咳,提醒,我们竟不知,这汴京城的规矩竟是这般森严,做主子的,连给自家丫鬟买个零嘴儿都不成。”
夏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委屈,像是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“实在是对不住您,您这糖葫芦瞧着就甜,只是我今儿个出门,实在没带银子,改天再来购买吧。”
晏清澜微微侧过脸,避开了身旁那道让她心烦的视线,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无奈,又像是惋惜。
主仆二人,一个低眉顺眼,一个欲言又止,把戏做足了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我们可不是不想买,是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多管闲事,坏了咱们的好事!
卖糖葫芦的大娘可不乐意了,到手的银子,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?
她不敢给晏清澜、夏竹二人脸色看。
毕竟,这两个姑娘生得水灵,尤其是那位小姐,通身的气派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。
更何况,这位小姐还客客气气地跟她一个卖糖葫芦的道歉,大娘心里再不痛快,也发作不到她们身上。
两个姑娘家能有什么错?
错的,还不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!
大娘“腾”地一下火就上来了,手里的糖葫芦捏得紧紧的,恨不得直接甩到晏景文脸上去。她强压着火气,瞪着晏景文:
“我说你这年轻人,管的也忒宽了吧?”
“人家主仆情深,小姐心疼丫鬟,买个糖葫芦怎么了?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大娘的嗓门也大了起来,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咱们大玺朝,早就没那么多穷讲究了!你这年轻人,抱着那些老掉牙的规矩不放,也不怕酸掉了牙!”
她说着,还忍不住“呸”了一声,像是要把什么晦气的东西吐出去。
大娘斜睨了晏清澜一眼,见她没什么反应,才稍稍放了心。
要说这规矩,先帝在的时候,确实严苛。
可如今圣上英明,早就把那些劳什子的规矩废了大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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