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云霞,灼灼地烧进了她的眼里。
她有多久,没见过这般景象了?
记忆中似乎还是孩童时才能看到的景色,如今再次见到,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“回都回来了,你还摆这副可怜样给谁看?”
赵芊芊抱着手臂,斜睨了晏清萦一眼,毫不客气地冷哼,
“不知道的,还当我娘如何亏待于你不成。”
她那双溜圆的眼睛,上上下下地将晏清萦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。
晏清萦今日穿得格外素净,头上也只簪了一支成色普通的银钗。
赵芊芊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。
老实说,自从上了这辆回汴京城的马车,晏清萦的脸色就没好过。
这一路上,赵芊芊把晏清萦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看了千八百遍。
她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没忍住,
“我说你这一路上,这副死了亲娘一样的表情,做给谁看?”
“表妹……”
晏清萦被她这么一刺,肩膀微微一颤,连忙松开车帘。
车帘落下,遮住了外头绚烂的景色。
她低垂着眉眼,细声细气地解释: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有些担心,突然这么回来,扰了父亲母亲的清净。”
她没敢抬头,她怕从赵芊芊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。
赵芊芊轻呵一声,话里满满都是刺:
“你想多了,你算哪根葱?她们眼里哪有你这号人?”
“就你还担心扰了她们的清净?”
“你回不回来,她们根本不在意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这种话,晏清萦这些年听得多了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起先,还觉得像针扎一样,扎得她浑身难受,吃不下睡不着。
如今,早习惯了。
赵芊芊就是这性子,嘴巴毒,说话从来不饶人。
但晏清萦也清楚,在赵家,起码不用担心有人暗中使绊子。
比起那些笑里藏刀,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赵芊芊这点言语上的刻薄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“表妹说得是。”她低眉顺眼应承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:
“晏清萦,你不过是个侧室所出。”
“庶出的女儿低人一等,这是改不了的事实。”
“如果你生在嫡母的肚子里,或许还能风光些,可谁让你不是呢?”
“钱雅芝是什么人,你比谁都清楚。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,更何况你一个毫无关系的庶女?”
“你必须小心,再小心,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晏清萦微微蹙眉,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“川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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