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说话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。
那股熟悉的、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,仿佛是最好的镇痛剂。
头痛,似乎真的,在一点点地减轻。
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,也似乎,在慢慢地退去。
她在他怀里,慢慢地放松下来,紧绷的身体,不再颤抖。
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,和着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,在寂静的病房里,交织成一首奇异的安魂曲。
黎云笙抱着她,感受着怀里的人儿,从最初的僵硬抗拒,到后来的慢慢放松,再到最后的沉沉睡去,紧绷的神经,终于也一点点地松懈下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、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看着她眼尾那颗因为哭泣而显得愈发红艳的泪痣,眼底,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有心疼,有怜惜,有懊恼,还有一丝,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深沉的占有欲。
温栩栩睡过去,黎云笙却并未离开,他还是会担心温栩栩。
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性的粘稠,唯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“滴滴”声,在死寂中敲击着人心。黎云笙坐在病床边沿,身形挺拔如松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他垂眸凝视着怀中的人,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此刻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,仿佛有岩浆在冰层下奔涌,灼热与冷冽交织,最终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深。
温栩栩烧得厉害。
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,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饮醉了酒的美人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她的睫毛被泪水浸透,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身体的痛楚。最刺眼的是她的下唇,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,殷红的血珠顺着唇角溢出,混着生理性的泪水,蜿蜒而下,滴落在黎云笙纯黑的衬衫上,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。
“阿笙……阿笙……”
她神志不清,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着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被揉烂了的丝线。那不是清醒时的呼唤,而是灵魂深处最本能的依赖,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黎云笙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指尖触碰到她滚烫肌肤的瞬间,那灼人的热度仿佛顺着指尖,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尖上。
他握住她的下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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