蔬菜区在最前面，绿的菠菜红的番茄堆得整整齐齐，每颗菜根都沾着点湿土，旁边立着块小木牌：「今日采自城郊农场，带露。」
品种琳琅满目，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、来自世界各地的有机珍稀果蔬，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，散发着勃勃生机。
肉类区的冷藏柜晶莹剔透，肉品纹理细腻，色泽鲜亮，标签上印着清晰的溯源二维码和“顶级”、“空运”、“特定牧场”等字样。
“这些啊，大部分是宁小姐喜欢的菜品……宁小姐不爱的香菜啦、芹菜啦，会过敏的洋葱啊等等，这里概不出售。”莫斯见缝插针介绍。
宁风笙“哦”了一声，并没有听懂这话里的玄机。
南川世爵推来一个购物车，随手拿起颗番茄，指尖掐了掐蒂部，又凑近闻了闻，才扔进车里……
一看就是买菜老手了。
这和以前葱蒜不分的少爷，简直是两样。
莫斯感叹着，在一旁念叨着说：“宁小姐喜欢吃清炒菠菜，你看少爷就专挑叶子嫩的。少爷前晚翻菜谱时还盯着茭白发呆，说宁小姐爱吃茭白炒鸡肉丝……你看看，少爷手里的茭白新鲜着，连泥都没蹭掉……”
“你年纪大了，废话怎么那么多？”
莫斯仿佛耳聋了，听不到少爷的斥责，又喃喃着说道：“宁小姐变成植物人的头一天，说想吃红烧牛腩，少爷心心念念一直记着的，记了四年多……想等宁小姐醒来做给你吃。宁小姐刚醒那会儿，只能吃一些软烂的食物，少爷说等你胃好些了就做给你吃。那天，少爷亲自选了最好的牛腩肉，打算做给你吃，宁小姐却不在别墅了，宁小姐……”
宁风笙听得似懂非懂，皱着眉，什么植物人她听不懂啊。
植物就是植物，人就是人，她是植物变的？
“笙笙喜欢吃牛腩？”宁风笙皱着眉，“牛腩是什么？”
莫斯：“……”
南川世爵正站在肉品区选牛腩肉，闻言背脊僵了僵，一种沉默的酸楚蔓延。
“宁小姐啊，你快点想起来吧，少爷的身体现在需要你，他在精神上更依赖你，少爷像小孩似的，他的内心没长大……”
“闭嘴，”南川世爵嗓音冷硬，“你再啰里八嗦，别怪我赶你出去。”
莫斯无奈，他怕这些话不急着说，就没机会了。
三天……
少爷只给了自己三天时间。这怎么办？
南川世爵挑好牛腩，又拿了块菲力牛排，购物车已经堆了小半车菜，绿的红的黄的，挤在一起像幅油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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