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合体的瞬间。
那污秽的“侵蚀之道”，发出了比神魂撕裂还要凄厉亿万倍的尖啸。
它不再是混乱的疯狂，而是展现出了一种近乎于“道”的，狡诈而恶毒的智慧。
无穷无尽的混乱景象，化作最恶毒的精神瘟疫，冲刷着林封的识海。
那是宇宙在哀嚎中崩塌，万物在绝望中归墟的终末图景。
是无数生灵的神魂被扭曲，血肉被重组成令人作呕的怪物，在极致痛苦中祈求解脱的恐怖画面。
更有一道充满无尽诱惑的低语，仿佛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原初之恶，在他灵魂最深处悄然响起。
“……放弃吧……”
“……拥抱我……”
“……你将成为终焉本身，你将执掌所有生命的凋零与腐朽……”
“……这，才是宇宙最终的真理，比你那脆弱的‘秩序’，更加接近永恒……”
这是“道之侵蚀”的垂死反扑。
它在试图污染林封的道心，将这位不可理解的闯入者，一同拖入那无尽沉沦的黑暗深渊。
然而，林封的眼神，自始至终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他的道，是鸿蒙。
是混沌未开，阴阳未判，万物未生之前的那个“一”。
宇宙间所有的法则，所有的道，皆由他而生。
眼前的“侵蚀”，不过是宇宙这张巨大画卷上，一抹不该出现的，需要被随手擦除的污渍罢了。
“聒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