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道巨大的、带着金属般青灰色光泽的身影,如同撕裂苍穹的利箭,自高空俯冲而下。它的翼展惊人,掠过树梢时带起强劲的气流,卷得地上枯叶纷飞。正是这片山林天空的霸主,与凌氏一族有着深厚情谊的雷云隼王。
它并未如往常般落在石屋顶或附近的巨岩上,而是精准地悬停在凌渊前方不远处的半空,巨大的翅膀拍打着,掀起阵阵劲风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锐利如电的金色眼眸紧紧锁定凌渊,发出一连串短促而低沉的“咕咕”声,那声音里,竟奇异地透着一股焦灼的催促意味。
“隼王”凌渊微微蹙眉,他读懂了这天空王者眼神中的信息,“它似乎很急,是来找人的”
念头刚起,一个略显佝偻却步伐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道拐角。鹿婆婆来了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,腰间挂着几个鼓囊囊的皮囊,背上还背着一个用宽大树叶和藤蔓精心捆扎的包裹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鹿角拐杖。她显然也听到了隼王的急鸣,抬头望了一眼那盘旋的巨影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,对着天空挥了挥手:“好啦好啦,老伙计,知道你等急了,老婆子这不来了嘛”
隼王见状,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,似乎满意了,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拍,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,它便如一道青灰色的闪电,再次冲上云霄,几个盘旋后,朝着它栖息的断崖方向疾飞而去,很快消失在层峦叠嶂之后。
鹿婆婆这才笑呵呵地走向石屋,目光扫过凌渊一家,最后落在屋前那个显眼的红褐色陶缸上,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新奇:“哎哟,凌渊族长,你们这又鼓捣什么新鲜玩意儿呢?这么大个陶缸,还盖得严严实实的,水槽都灌上了,稀奇,真稀奇”她凑近几步,围着陶缸转了小半圈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,小心翼翼却又充满探究欲地轻轻敲了敲温润的缸壁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“这是要存东西,存啥好东西,弄得这般郑重”
凌渊作为族长,对这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露出敬重的微笑,上前一步解释道:“婆婆见笑了。昨日采了些山野鲜味,趁着日头好晒得半干,今日便按古法,混合了辛香料,用盐揉压出汁,封存进这陶缸里。靠盐守护,靠析出的汁水浸润,再靠这水封隔绝浊气,静待时光酝酿,以期日后能得一坛凝聚山野精华的酸香之味”
“哦,用盐封存,水隔绝气”鹿婆婆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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