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之上。湿冷的山风打着旋儿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。
“又来了”凌骁抹了把脸上的泥点,声音干涩。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水汽,像冰冷的蛇缠绕上脖颈。
凌渊沉默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墨色天穹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洞内,泥料未干,积水方清,皮子湿冷变硬,硝粉远在白牙涧,冬衣尚无着落,这新挖的坑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天空,那无休止的冰冷馈赠,已然再次逼近。
“收拾好工具,都回石屋歇着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像磐石般压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族人心上,“明日更忙。”他不再多言,转身,高大的身影融入渐起的雨丝和沉沉的夜色。远处,石屋的方向,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风雨飘摇中倔强地亮着,微弱,却是在这寒冷重压下,所有人心头唯一能抓住的暖意和方向。雨点,开始变得细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