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状物。
凌渊端起石臼,冲到石床边。他无视了自己手腕还在流淌的鲜血,无视了身体的虚弱和眩晕。他直接用手指蘸取那粘稠的药血混合物,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两个婴儿溃烂最严重的心口、额头、以及溃烂蔓延的路径上,急速勾勒出一道道古老、繁复、充满蛮荒气息的血色符文。
每一笔落下,那药血混合物都如同烙铁般灼烧着婴儿溃烂的皮肉,引发更加凄厉的哭嚎。但符文成型的瞬间,便会爆发出一圈微弱却坚韧的金红色光晕,暂时遏制住溃烂的蔓延,将试图侵蚀的黑雾逼退一丝。
“阿璃,持续月华压制,护住他们心脉”凌渊低吼着,汗水,血水混合着药草汁液,从他额头不断滴落,模糊了视线。他不敢停,不能停,符文需要不断加固,诅咒的反扑如同潮水,一波强过一波。
时间在痛苦的啼哭,药杵的撞击,符文的闪烁中一点点流逝。洞外的喧嚣早已沉寂,只剩下产房内令人心碎的哭嚎和凌渊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。石臼里的药血混合物很快见底,凌渊毫不犹豫地再次划开自己另一只手腕更多的鲜血涌入石臼。
阿璃的月华之力从未间断,如同两道柔和的月光瀑布,笼罩着两个饱受折磨的小生命,竭力对抗着诅咒的侵蚀。她看着凌渊近乎疯狂地用自己的鲜血绘制符文,看着他因大量失血而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支撑的背影,看着他原本乌黑的鬓角,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,如同被寒霜侵袭般,骤然蔓延开一片刺眼的灰白。
那是生命本源在诅咒对抗和持续失血中剧烈消耗的具象,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片刻喘息。
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酸涩、疼痛、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她咬紧下唇,将更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出去。
这场与恶毒诅咒的拉锯战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当洞外第一缕惨淡的晨曦艰难地透过缝隙照进产房时,两个婴儿身上的溃烂终于停止了蔓延。那些恐怖的紫黑色水泡虽然依旧存在,流着脓水,但边缘被金红色的符文光晕死死锁住,不再扩张。黑雾被压制到了极淡的程度,在月华的持续照耀下,正极其缓慢地消散。两个小家伙的啼哭也变成了微弱断续的抽噎,虽然痛苦,但生命之火总算没有熄灭。
凌渊终于力竭,身体一晃,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。他浑身浴血,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,嘴唇干裂起皮,两鬓那刺目的灰白在晨曦下显得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