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族存续,需从长计议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,仿佛那石室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场所,也是他重新编织罗网的巢穴。
凌渊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指向狼族退却方向的手。他自然明白这“从长计议”背后的深意。阿璃则紧抿着唇,看了一眼父亲,又看向凌渊,银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担忧。
墨阳不再多言,转身,玄黑的狐裘在惨淡的晨光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,率先走下高台,朝着部落深处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族长石室走去。两名心腹战士立刻跟上。
凌渊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手掌和衣襟,又看了一眼地上裂齿的尸体和那份浸透鲜血、变得肮脏不堪的兽皮婚约书。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只是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他抬脚,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,迈过裂齿的尸体,踏着冰冷的石阶,跟上了墨阳的背影。步履沉稳,如同走向另一个战场。
阿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也迈步跟上。银白的祭袍拂过沾染了血污的地面,留下一道清冷而决绝的轨迹。
留下刑场上惊魂未定、开始清理血腥和混乱的族人,以及那具逐渐冰冷的背叛者尸体,还有那份被彻底践踏、象征着阴谋与枷锁的、肮脏的婚约书。晨光熹微,却驱不散笼罩在狐族部落上空那浓重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