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转身,走向电梯,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僵硬。
楼下停车场。
程可欣正靠在车边抹眼泪,见到程馨月下来,立刻迎上去,声音带着哭腔和怨愤。
“馨月,你看他!好歹是一家人,竟然这么绝情!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!你二叔要是真……我可怎么活啊!”
程馨月拉开车门,扶程可欣坐进去,自己绕到驾驶座。
引擎发动,车内空调的冷风驱散了些许闷热。
她抽出纸巾递给程可欣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:“姑姑,事已至此,求他没用的。程宴哥的性子,您还不了解吗?他决定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程可欣哽咽着:“那……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你二叔……”
“傅氏的法务不是吃素的,该走的流程总会走完。”
程馨月目光看着前方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别再惹恼他,免得处境更艰难。”
她顿了顿,侧过脸,对程可欣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安慰笑容。
“放心吧姑姑,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,生活也总要进行下去的。”
程可欣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侄女,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但巨大的恐慌和悲伤淹没了她,让她无暇深思,只是喃喃道:“还能有什么办法……傅家这棵大树,我们是靠不上了……”
程馨月没有再说话。
车窗外,京城繁华的景象飞速掠过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,眼底掠过一丝冷然的算计。
靠不上傅家?
或许吧。
傅程宴的冷酷绝情,一次次让她更清晰地看清了现实。
依附傅家旁支,整日看着傅程宴的脸色,祈求一点残羹冷炙,再等他看见自己,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。
她想起叶铭泽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男人看似温和,手段却凌厉精准,连傅成玉都被他当作弃子,说丢就丢。
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没说和她结束“合作”。
程馨月微微勾了下唇角,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很快隐没在车内的阴影里。
她选择的路,没有错。
她还有机会。
……
医院VIP病房里,阳光透过纱帘,落下柔和的阴影。
沈书欣住了两天院,脸色养回了一些红润,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病后的倦怠。
白玲正细致地帮她将最后一件衣物叠进包里,嘴里不住地念叨。
“回去后一定得好好静养,不能再劳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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