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有些忧心忡忡。
陵容宽慰她笑道:“此事皇上不肯透露半分,却又准你操办端阳的满月宴,想来是要在当日宣布,否则,若莞嫔反悔,岂不难看?”
其实吧,前些日子就算出来命格的时候,皇上并不许法师出去胡说,可能也是存了隐而不发的意思,若是甄嬛肯低头,说不定他就肯反惠嫔的悔。
可惜,甄嬛的头是断然低不下来的,这些日子,两个人是谁也不见谁,隐约有愤愤之色。
惠嫔听了这话,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口中却不由得高声起来。
“她若要反悔,我也断然不肯的!孩子是父母骨血,即便是生身父母,也岂是像物件似的,说拿来就拿来,说送走就送走!若与其如此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生,免得孩子白白来世上遭这样的罪!”
这话倒是难得中听,陵容颔首:“难得见你这样,不过说的却是在理,你我终究是生养过孩子的,知道这有个孩子的不易,自然是千疼万疼的。”
“嫔妾失言了。”沈眉庄幽幽一叹,没有方才的气焰,似乎是又想起了茁茁。
陵容看着她这样,似笑非笑:“都是姐妹,不必见外。”
没过两日,便是六月初五,端阳公主的生辰来临。
一大早,陵容和惠嫔就穿得喜庆而不张扬,早早坐着船到了蓬莱洲上,检点着满月宴的布置。
蓬莱洲,位于圆明园福海正中,本就是寓意方外仙岛之意,是长生不老和逍遥极乐的象征,如今这一方小洲至于福海,正也应了这些意思。
从前,皇帝为了庇护甄嬛不受敦亲王之事的连累而做戏,令其幽禁蓬莱洲,自己也奉命跟着来,暗中打探内情。
让端阳公主的满月宴在这里举办,也是陵容的意思,只消和皇上说,如此可以让人将端阳公主的出身与“仙”联系在一起,而非被人一提起就想起“克母”。
自然,世人皆好事者多,从来对于旁人,都是记得恶的,不记美的,只是如此能让皇上高兴,又能感念自己的心意,何乐不为?
惠嫔不禁跟着从曲径走上来,四处打量着,感慨道:“早听说蓬莱洲恍若仙境,没想到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幽静雅致。”
只见四周沿着小路遍布紫薇、玉兰、木槿、合欢等花树,夏日里开放,最是风雅别致,几只不知名的白鸟被人惊了,在不满蝉鸣的树上扑腾一声飞了,落在湖面点水。
脚下更是有数不尽、说不出名的碎花点点,伴着生苔的山石,更有野趣,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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