碌碌无为,还是争权夺势,未必能顺遂开始的本心,不过是皇帝的一念之差罢了。
“娘聪慧,陵容是随了娘!”
母女二人相视一笑,林氏也想开了许多,荣华富贵,恩宠无极,这样天大的好事,怎可能没有代价?
既然如此,何必在花团锦簇之中惴惴不安呢?
暮春一过,便是生机盛极的夏日。
皇上因三年前吐血、怡亲王猝然离世悲痛过度以及三年内日夜不分地勤政,身子早已经大不如前。
除了太医贴身照料伺候,更有寻访丹药,以至于体虚怕冷,更是受不得热,早早于五月中旬不到就带了皇后、嫔妃和皇嗣们到了圆明园居住。
“轰——”
雷雨,是这个季节最常见的天气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“唰——”
有两道急促的脚步踢踏着积水,宫人匆忙在廊下收了伞,恭敬地退至一旁等候,待宫室内的宫女出来说了几句话,最前头的高瘦蓝衣男子方才恭敬地跟着进去。
“儿子给皇额娘请安。”
殿中,那男子低着头进来,不敢抬眼僭越半分,熟稔地跪下请过安,缓缓抬起脸来,看着空空的座位一愣。
冬雪已经侍奉在旁,见他白净的面庞,入目便是神采熠熠的双眼,是男子罕见的桃花眼,似乎是继承自他的亲生母亲,让人看起来总那样温和。
可是,若再细看两眼,这温和背后,总有微微隐忍与哀痛,道不清说不明,是他尚且才二十年的经历所赋予的。
忙笑道:“五阿哥来了,皇后娘娘尚在梳洗,奴婢给您奉茶。”
三年的宫闱生活,足以让一个莽撞无度的疯癫少年受到约束,活得竟也和寻常从小在紫禁城长大的皇子无二。
“有劳冬雪姑姑。”
冬雪并不敢怠慢他,只因对方在三年前怡亲王的丧仪上哀痛万分,不光作诗哀悼,更是痛哭万分,以至于抽搐晕厥,到底是让皇上改观了几分。
虽然,皇上也从未给五阿哥旁的什么明面上的优待,但到底偶然一见不再和从前一样处处不顺眼,能说上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了。
而五阿哥无生母照拂,多年来与延禧宫亲近,外人眼里都啐他一声疯子倒不是傻子,知道巴结谁有好处。
冬雪与卫芷同为皇后宫中姑姑,自然事事周到妥帖。
“这么大的雨,还有什么事来见本宫?坐吧。”
陵容一袭明黄的旗装,从容地从屏风外出来坐下,五阿哥方才眼睛一亮坐下,稳稳当当。
他微微凝重神色:“皇额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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