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萧萧,白雪无声。
京郊长亭,张廷璐送别兄长张廷玉。
“衡臣,方才已经拜祭过五位大人了,如今,我也不得不启程了,临行前,望你日后在朝中一定万般谨慎。你,既然跟随宣望支持荣亲王,如今圣上面前,就要少言语,等到将来,你与子侄们,才能一展宏图啊!”
张廷璐握紧兄长的手,紧锁眉头。
“弟不解兄长何意,如今大业已定,五阿哥做皇帝,却容不下兄长,我们,还能有什么将来?”
张廷玉叹息三声,方才与他耳语。
“先帝遗命的内情,你还不知,我是无用了,如今也不得不告诉你,望弟能秉承了。”
“如何?”
张廷玉缓缓道:“当年十三爷临去前,万般放心不下皇嗣的人选,他是仁义之人,只恐皇后势强,将来若非六阿哥登基,便有兄弟相残之祸,而若是六阿哥登基,皇后必定垂帘听政,与宣望把持朝堂。”
“所以,十三爷提议,无论如何,请皇上善待四阿哥和五阿哥,却不能立六阿哥为皇子,且无论谁立做储君,皆要认庄妃富察氏为生母。”
“以此,后宫由庄妃这位生母皇太后分散权柄,前朝则由我与几位老臣撑着,精良兵马也在汲言手中,便是皇后谋反,也不会有事。本以为万无一失,可还是意外频生,真是天不遂人愿!”
张廷璐倒吸一口凉气道:“如此说来,三阿哥是最好的人选,可是,先帝一场试探,便断了他的路。五阿哥又如此疯魔,皇上为何不选四阿哥呢?”
“或许,对于皇上而言,他更到底更厌恶四阿哥吧。皇上心底,终究还是属于聪慧的六阿哥,他选五阿哥,正是因为他的疯癫无常。”
一时多情优柔,先帝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命!
“什么?!”
张廷玉转身,叹了又叹。
“十三爷和皇上清楚,五阿哥当年得了这样的疯病差点没命,如今在深宫中还能再熬几年?原本想,我们顺利辅佐五阿哥登基,与皇后一派平衡,总不会有什么差错。几年之后,若五阿哥撑不住,六阿哥也就长成了,便再无太后垂帘的道理,加之前朝平定,皇后也绝掀不起什么风浪来。”
“原来,皇上选五阿哥,不过是,拿他的命,给六阿哥铺路!”
张廷璐听得心惊肉跳,连二哥也是,全家都以为他是真的被先帝流放,可没想到,竟然是带着圣旨在外,只有先帝驾崩,二哥才能回京宣读圣旨。
张廷玉回头,无奈至极。
“所以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早已经脱了先帝和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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