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抬起头,不让眼眶中的热滴下,指着宜修,语气猛然激烈了起来。
“这么多年了,菀菀她很少来见儿子,儿子怎能不废了这毒妇,替她和孩子报仇!”
太后一怔,随即死死摁住了竹息的手,不料连阿柔都止不住皇帝废后的心,气得、愧得喘不上气。
气笑道:“若皇帝认定皇后谋害皇嗣嫔妃,是主谋,那许多事哀家亦是知情,岂非就是帮凶,越发包庇,罪加一等!皇帝眼下,且先废了皇后,再废了哀家的太后之位,让哀家一道白绫吊死先帝的灵位谢罪吧!”
“皇额娘!”皇帝猛然双手拍在了桌案上,“你一定要如此么!”
殿中半晌的凝滞。
太后喘了几口气,缓声道:“皇帝,你方才也说了,纯元她说的是‘不要’!她连死前都不忍苛责宜修,此刻又怎么看着你废弃了她!她是怕你真的废了她的妹妹,所以才托梦给你。”
“若你连皇后、纯元和哀家都不顾的话,就想一想自己,如今你方才登基不到四年,前朝年羹尧与敦亲王等人蠢蠢欲动,若是此时废后,难免不会震动朝纲,更是让天下人议论揣测,岂非真的要动摇江山,拱手让给他人呢!”
良久,无言的皇帝平稳地坐在了象征至高无上的龙椅上,睁开眼,已经是波澜不惊。
“太后所言有理。”
声音落地,宜修终于闭着双眼,落着泪大笑起来。
此刻,翊坤宫中。
皇上看着满地的嫔妃,就没有一个未曾被宜修戕害,更是无言叹息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缓缓坐在了年世兰位置上,随即充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。
“方才苏培盛将供词都送来了,为保皇后体面,朕亲自闻讯于她,然皇后对于多番罪行皆供认不讳,颇令朕心痛万分。”
他说着,年世兰忙假模假样地劝慰他起来,而方才陵容并没有听全皇后的罪行,此刻忙从敬妃手中接过了证词一瞧。
又见众人各自愤慨忍耐的模样,不觉翻动的动作越发快,除了方才听见的,还有许多,譬如:
“收买敏嫔宫人,在其坐月期间下寒凉之药,催害其体;收买马夫,令齐妃出行之马发狂,致使齐妃小产”等等,依旧数不胜数,有些名字的主人,也早已经故去了。
王府时候隐秘的旧事,就这样曝露了出来,除此之外,还有一条引起了陵容的注意。
皇后曾命人毒害裕嫔的五阿哥,致使五阿哥高热不退,险些病死,后又诬陷裕嫔因争宠谋害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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