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吊着许多日的气,忽然就顺畅了许多。
扬唇刚要笑起来,脑中却骤然回想起四岁的时候,他挑着担子,上街去卖香料,自己就坐在后面的篮子里,娘还那样年轻美丽,在街上玩了一天,回去那个小破院落就能吃到娘做的饭菜……
那上扬的唇角忽然剧烈一颤抖,竟是有万千重担一般,终究扬不起来,她亦忍不住低眉,干涩的眼眶却怎么也落不下泪来。
“冬雪,安比槐,死了。”
冬雪的手僵在了原地,愣愣地看着娘娘的背影,她美丽的面容已经扬起,似乎能穿透灵魂的笑声在殿中轻轻回荡。
她真的下意识地想问,娘娘怎么会知道,可是话到嘴边的僵住了,娘娘她,或许真的就能知道吧。
也一定是真的。
“冬雪。”
“娘娘?”
“我会原谅我自己,我理解我自己,娘,她也一样会的,对么?”
太阳在京城的破晓时候,有来自江南的欢喜消息传进了钮祜禄家。
朝瑰收到了信,欢喜地到了圆明园,悄然来看了陵容。
一进殿中,看见陵容一身素衣未曾梳洗,面色憔悴疲乏,真是吓了一大跳。
“姐姐,你眼睛怎么这么黑呀!昨夜是福乐闹你了吗?”
陵容坐在榻上,有气无力地微笑道:“哪里,不过是听说这都快一个月了,江南的水患不好反厉,连大雨还是下个不停,不免心里担忧父亲和百姓们。”
“这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朝瑰坐在她身旁,拉住了她的手,似上次陵容安慰她一般,此刻对陵容宽慰。
“姐姐别担心,额驸已经有信了,他和我说沿路过去的江南各县水灾都很严重,但,说句难听的,死的大多是百姓们,从没听过哪个官员及家眷出事,就是普通的差役都没有出事的。”
“果真么!额驸已经回信,本宫就说他没事的!”
陵容挤出泪来,轻轻擦拭着,又露出欢喜的神色来。
“只是朝瑰,本宫担心的这个,父亲他倒不一定会有事,只怕松阳县老家幼弟妹顾不上,百姓们也要苦于水灾呢!”
闻言,冬雪立马就接话道:“公主,我们娘娘就是心善,这些日子就是担心这个事,不但白天常在正觉寺祈福,晚上回来也常常熬着不睡祷告,就怕家中人和百姓们出事遭罪,您可得好好劝着,否则,这样下去,可怎么得了?”
闻言,朝瑰果然对陵容的敬仰又上了一层,连忙给陵容擦泪。
“好姐姐,快别这样想了,我知道你是担忧你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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