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妍抵达医院后,护士为她做了最后的检查。
历迟宴全程守在姜妍身旁,眸子漆黑如墨,隐含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这一过程,她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碾碎重组,后腰、肩胛、大腿骨……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尖叫。
这种疼她这些天已经经历得差不多了。
造血干细胞被动员到外周血期间,骨痛是正常现象。
那种疼痛尖锐无比,从腰椎一路蔓延至四肢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骨骼缝隙里来回穿刺。
冷汗浸透了她的病号服,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,不确定是不是疼出来的。
历迟宴坐在床边,指腹一遍遍擦过她的眼角。
“再忍忍,快结束了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是在哄她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姜妍望着天花板,眼神有些迷茫。
“历迟宴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她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的,“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夜清歌,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心疼?”
历迟宴英俊的脸庞闪过错愕,瞳色猛地一沉。
他毫不犹豫地回答,带着冷意的嗓音发紧:“不会!”
“我要娶的,是你!这点你必须记住!”他握着她手的力度明显加大,似乎带着一丝怒意。
姜妍已经分不清历迟宴这话就几分真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血液在透明导管里流淌。
采集顺利完成,姜妍脸色苍白却松了口气。
她闭着眼假寐,却能感受到床边的男人一直陪伴着自己,那深沉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。
“你事情多,别一直在我这里耗了,有事就走吧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她闭着眼说话,旋即翻身背对着他。
历迟宴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背影,站在病床旁,颀长身影像座屹立的石碑。
灯光投下的阴影爬过男人深邃冷峻的眉骨,衬得他眸里的阴翳更深。
姜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更不知道历迟宴中途是否离开。
她的睡眠状态并不好,骨髓像是被抽空后又强行灌入冰渣,寒气顺着骨骼缝隙蔓延,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刺痛。
梦魇再次将她带回多年前的场景。
一群穿着西装的大人来到姜家,不知道和养母养母谈了什么。
他们神情严肃,目光冷峻,姜母到最后控制不住情绪地哭泣,接着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这是姜妍第一次看到养母这样的一幕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帮人不顾养母的阻挠,把年幼的姜宇带上了一辆车。
男孩最后淡漠地看了她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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