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。
“可……”姜妍轻轻启唇，眼底带着还未完全化开的浓雾。
历迟宴蹙眉，压着声音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姜妍指尖微蜷，低着眼帘没说话，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。
历迟宴深深地凝着她，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你还是不信我？”
姜妍几乎咬破唇，缓缓抬起眸，终于吐露出最深层的、也是她最在意的心结：“……可她是小宓的母亲。”
就在她刚刚即将放下疑虑的瞬间，这个无法忽视的事实如同冰水浇头。
她怎么能忘了呢？历迟宴和夜清歌之间这条最牢固的纽带。
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啊？于他们而言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，他们才是一家人！
这种想法让她刚刚升温的心再次冷却下来。
她话一出，历迟宴眸子瞬时暗沉下来，仿佛被触及了逆鳞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空气几乎凝结。
最终，他唇瓣翕动，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：“小宓不会有这样的母亲。”
姜妍心脏骤然一沉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作为一个女人，她对这句话背后的决绝含义再敏感不过。
历迟宴……难道真的要彻底剥夺夜清歌作为母亲的身份？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震惊。
历迟宴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，“就算有孩子的存在，我也不可能和她继续联姻，这一点，我在历、夜两家面前都明确表示过，在你面前，我还是那句话！”
他手指稍稍用力，让姜妍看清他眼里的认真，还有一丝很少见的焦灼。
“就因为这样，妍妍，我们更不能让他们看笑话。”
面对他突然的话锋转变，姜妍没反应过来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历迟宴声音更沉了，直接分析给她听，“夜清歌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找你？裴予为什么刚见完你，就带走了姚筠，接着南知就出事了？”
他松开手，按住她的肩膀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现实钉进她脑子里。
“他们都在等我们闹翻，夜清歌想搅混水好自己脱身，甚至想回到我身边的位置。至于裴予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，“他巴不得看热闹。历家越乱，他和他背后那些人越有机会。要是我们现在分开，你猜他们第一个会找谁麻烦？”
姜妍心一沉，后背发凉。
历迟宴看她脸色变了，知道她听懂了。
“你是我身边最显眼的‘软肋’，妍妍。”他话说得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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