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琨立刻上前,身形敏捷地介入两人之间。
姜妍朝林琨做个手势:“林特助,等等,我先跟他聊聊。”
林琨眉宇间透着警惕之色,后退了几步,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他们。
姜妍深吸气,对上裴予的视线。
裴予笑了:“姐姐在怕什么?我们的妈妈,你很担心?”
姜妍:“就算你恨姜家,也该有个限度,她是你母亲!”
裴予笑容消失,眼底结霜。
他冷冷看着她,不说话。
良久,他眼角弯起,又笑了:“既然你那么有孝心,怎么能舍得离开她?姐姐不如跟我一起,陪妈妈走完最后一段。”
“医生说,她积极配合治疗,还有机会……”
裴予笑声打断她:“机会?”
他眼神一寒:“姐姐以为,一个人苟活多少年才算圆满?如果不能像个人,早点解脱不好吗?”
姜妍喉头哽咽,说不出话。
他的手臂重重抵在她身旁的墙上,青筋暴起:“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你总是轻易原谅,但我做不到!”
“姜家是这样,历迟宴也是这样。姜妍姐,你的自尊呢?”
姜妍脸色苍白如纸。
裴予突然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:“跟我走!我们还可以是一家人。”
啪——
姜妍猛地打开他的手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你疯了?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,都忘了吗?”
她当然记得,刻入骨髓的恐惧和耻辱从未真正远离。
那些他亲手带来的伤害,早已将任何名为“家人”的虚幻纽带斩断得粉碎。
裴予沉眸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暗芒,但转瞬便被更浓重的晦暗吞噬。
记忆如潮水涌来――
学校的公演刚刚结束,姜妍还未来得及换去身上的舞衣,就被几个陌生男人带到了码头,送上那艘灯火通明的私人游轮。
海风冰冷,她是被冻醒的。
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,人被反绑在冰冷的铁椅上。
裴予就站在她面前,昂贵西装挺括,眼神却冷得刺骨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不等她发出任何质问或哀求,他微微侧头,冷声道:
“来人!”
两个身材魁梧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刻上前。
毫不怜惜地将她从椅子上架起来,粗鲁地拖着她,走向船舱更深处那扇透着喧嚣与扭曲光影的门。
推开门,震耳的音乐混合着烟酒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喧闹不堪,男人们的笑声和起哄声充斥着整个空间,中央是一个闪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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